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这三年来,他为了保护我,做了多少事,你们不知道。他为了让我安心,瞒着我自己的病,你们不知道。他为了让我活得好,把自己的命都差点搭进去,你们不知道。”
他的眼泪,掉了下来。
“你们只知道骂他。只知道说他是变态,是控制狂,是坏人。”
他看着台下。
“但我知道他是谁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那片荧光海,声音忽然softer了一些:
“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,是冲着音乐来的。今晚之后,可能会失望离开。没关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想让你们知道——真实的我,就是站在这里、被这个人爱着的我。有瑕疵,不完美,但真实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全场说:
“他是我唯一的救赎——哪怕全世界都不信!”
高音拔地而起。
但刚唱到“我愿意与你同归于尽”时,他忽然停住了。
他的喉咙一阵发甜。
他捂住嘴,弯下腰。
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全场惊叫。
前排一个举着灯牌的小姑娘,灯牌掉了,双手捂住嘴,眼泪瞬间涌出来。她旁边的男生愣在那里,手里的荧光棒忘了挥。
举着手机直播的媒体人,镜头晃了一下,嘴张着,却忘了继续解说——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,满屏都是问号和“怎么回事”。
有人站起来,有人尖叫,有人喊他的名字。
他跪在舞台上,手捂着嘴,血从指间流下来,滴在舞台上。
他想站起来,但腿发软。
他想继续唱,但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他只能跪在那里,看着台下那片模糊的荧光海。
然后,一个人冲上舞台。
是江烬。
他冲过来,一把扶住陆沉。
“陆沉!陆沉!”
陆沉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满嘴是血,但他在笑。
“唱完了……”他说,“我唱完了……”
江烬的眼眶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