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活着。”
那天晚上,陆沉失眠了。
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医生的话。
心脏移植。
供体难找。
能不能撑到那一天。
他翻了个身,看向旁边。
江烬睡着了。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,照在他脸上。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不知道在做什么梦。
陆沉看着他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。
他想起江烬今天说的话——“痛,是因为活着。”
他现在就很痛。
但活着的感觉,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。
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江烬的脸。
温的。
还在。
他松了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但刚闭上,他又睁开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他做过配型。
结果还没出来。
如果能配上——
他不敢往下想。
捐心脏,意味着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。
但如果能救他——
他愿意。
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
第二天早上,他趁江烬还没醒,悄悄去了医院。
“我来拿配型结果。”他对医生说。
医生看了他一眼,去档案室拿报告。
陆沉站在走廊里,手心全是汗。
走廊很长,很安静,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。咚、咚、咚——每一声都敲在耳膜上。
几分钟后,医生出来了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她看着陆沉,表情很复杂。
“陆先生,你的配型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复杂地看着他。
陆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