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皇后的待人接物,截然不同啊。
孙行桃不自觉地将皇后和玉昭仪拿来对比。
可能这就是宠妃和皇后的区别罢。
此前,宁安宫内。
被单独留下的孙行桃,在宫女的引导下,走进宁安宫的更深处。
“皇后娘娘金安。”
“这里没有外人,妹妹啊,唤我姐姐就好。”皇后一把搀住她,硬是把半蹲下去的孙行桃给拉直起来。
“皇后姐姐好。”她没有完全改口。
她孙行桃的姐姐,只有一个,妹妹也是。
“坐吧。”对她折中的称呼,皇后没说什么,亲切地招呼她坐下。
孙行桃顺着她的意思坐下。
“皇后姐姐在重元寺祈福多日,妹妹在宫里盼了许久,今日,可算把姐姐盼回来,见上一见。”她和皇后寒暄。
“在寺里为太后祈福,也是极好的。”皇后一边把玩小指的护甲,一边和善地笑,“许是姐姐我在重元寺的诚心,打动了佛祖,这才把你们送了来。既让太后的病有了着落,我呢,也能有个伴。”
皇后身边的嬷嬷上前来给孙行桃倒茶。
孙行桃把目光放在皇后脸上,只用余光去看茶盏。
茶汤颜色澄明。
她拿起茶杯,轻轻贴在唇边。
“馨香袭人,姐姐的茶真不错。”她手里的茶杯倾斜。
茶杯再被放回去的时候,盏内水面高度约莫下降了四分之一。
皇后不疑,把这看作是二人关系拉近的苗头,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放下茶杯的那一刻,孙行桃按照小雀儿教的方法绷紧肌肉,再一抬手,袖中特制的扁袋滑到手肘。
扁袋里是铺的平整,且充分吸收了茶水的棉布。
另一边的袖子里,是姐姐孙行雪给的药粉。
皇后又把手伸了过来。
她抑制着立刻挥出药粉,好阻止皇后继续靠近的冲动。
好在,对方的手在一个体面的、不会冒犯她的距离内停下。
呼——
孙行桃故作镇定。
“不瞒妹妹,我一见你,就觉得分外熟悉。”皇后慢条斯理地说下去,“说不定,正是前世修来的缘分,佛祖显灵,让你我在此时相遇。”
“哈哈,我瞧皇后姐姐也很是亲切呢。”
“就是把你当自己人。姐姐呀,昨日一回宫,听说太后的身子好些了,就知道是有吉运在身的,妹妹们的功劳,立马就派人去知会皇上,想让这恩典,快些赏来呢。”
是皇后在背后推进了赐封号的进度。
后宫里想要获得封号,不是容易事,按往来惯例,都要到妃位才会赐封。
其它破例,不是皇帝分外喜欢,就是朝中的家族献功,封无可封,把荣光加到女儿头上。
她们姐妹三个,不符合以上任意一条,太后也只是好转,而非痊愈。
仅因此事就许以封号,当真是天大的赏赐了。
“妾,谢过皇后娘娘。”孙行桃捋顺来龙去脉,当即下跪,对着皇后重重一拜。
“妹妹这是做什么,方才不都说好了,私下里,以姐妹相称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