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姑姑,还有何事?”孙行桃率先回应。
她和小雀儿跟着站起来。
孙行雪心头有一股冲动涌来,那声音告诉她,“再看一眼,再看一眼!”
她最后还是没有把目光投向木鱼。
除去请安那次,目前为止,她周遭的气体浓度中,药味的占比已经达到几日以来的峰值。
昨日才查了密道,今日就有人找上门来,放谁都会多想。
张姑姑步步迈进,就像一位持了令牌的行刑官,随时会丢下一道上尖下方的令牌,宣告她们的罪名,见证她们的惨剧。
想来,定是发现了什么,才会在这时找上她们。
孙行雪绷紧手臂,让袖间装了药粉的纸包,借着皮肤和衣物间的间隙,滑到袖口。
要现在用么?
纸包里的药粉剂量充足,对付张姑姑一个人足矣。
她专门控制药量调制的,吸入后,只消两三个眨眼的功夫就会生效,倒地不起。
能倒地上,睡十个时辰都喊不起来的那种。
至于张姑姑为什么突然倒下了,这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。
到时,她再一脸惊慌地扶着人,喊来宫女,叫张姑姑醒了自己编个故事出来唬自己就得了。
和妹妹那天差不多的情况。
一个粗糙但可行性极高的计划,在孙行雪脑海中成形。
许是张姑姑也发觉,自己的出现引起了三胞胎的警惕,距离她们尚有三步之遥,停步,做手行礼。
“才人们不必紧张,奉太后之命,与你们一同,亲自走一遭这条路。”
走什么路?
这佛堂还有别的路可走吗?是她想的那条?
太后,发现了?
仿佛檀香也要如前日的白烟一般堆积,占满整间佛堂,由舒适化作一种无形的束缚。
张姑姑越过她们,忽视燃香与鲜果,立于贡桌右端。
她用和孙行雪如出一辙的方式,拉下木鱼槌。
机关开启,飘出积蓄已久的风与黑暗。
“请才人们随奴婢来。”
小雀儿昨日拿过的灯,如今在张姑姑手里。
目瞪口呆之后,三人迅速地接受现实。
张姑姑忽然对她们宣布了密道的存在,这绝不是偶然。
很有可能,她们昨天进密道时,留下了什么破绽。
不能被杀人灭口吧?
也只能先跟着走了。
孙行桃和孙行雀跟在张姑姑身后,踩下石阶,顺带用一只手握住孙行雪,助她稳住步伐。
张姑姑从头到尾只是在密道里等候,未发一言。观察三胞胎下阶梯的动作,她心里暗自猜测,这三位才人应该不是一起进入密道的,看上去最能闹腾的,负责在佛堂望风。
一只手掌立起,护住烛火。
“姑姑,我们这是要去哪?”惊骇后,孙行雀艰难地调动舌头,找回吐音说话的能力。
张姑姑慢腾腾地移动,心中浮起久违的紧张。
这条路,她陪太后娘娘走过许多次,直到娘娘卧病在床,无力行走,这密道才陷入了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