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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后发现刚弑主完怎么办(第1页)

(至正二十年·夜)?一阵能将骨髓都冻结的寒意,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你,将你从一片混沌的虚无中狠狠拽了出来。?意识回归的瞬间,是最后残存的感官记忆,是片场炙烤皮肤的灯光,是脸上厚重粉底带来的黏腻封闭感,是那身沉甸甸、压得肩膀生疼的赭红色元帅甲,铜钉冰冷地硌着皮肉。你正对着黑洞洞的镜头,吐出那句滚瓜烂熟、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苍凉的台词——“悔不听先生之言!”?

“卡!”?导演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满意。世界瞬间从紧绷的戏剧状态松弛下来,喧嚣声浪重新涌入耳朵。副导演挂着惯常的笑脸,递过来一瓶还凝着水珠的冰镇矿泉水。“辛苦陈老师帮忙客串陈友谅了,可惜您档期不合适,不然朱元璋才是更适合老师的角色”。

你笑着摆了摆手,“这不挺好的,我也不想总是饰演差不多的角色,还好老胡不在这,不然他听到你这么说要伤心了。”你拧开,仰头灌下一大口,那冰凉的液体划过干涩灼热的喉咙,激得你一个哆嗦。?就在这冰凉的刺激感尚未散去、意识介于“陈友谅”与“自己”之间那片模糊地带时——

?黑暗。?绝对的、吞没一切的黑暗,毫无过渡地降临了。没有声音,没有光,没有坠落感,只有一种灵魂被强行抽离、掷入无尽虚空的失重与茫然。?再睁开眼时,死寂,成了唯一的主题。?没有片场收工后的嘈杂,没有移动灯具轨道滚过的隆隆声,没有场务搬运道具的吆喝,更没有副导演熟悉的客气嗓音。一切属于现代工业造梦空间的声响与光影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?
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、带着陈年铁锈与潮湿气味的黑暗。那气味如此真实,如此具有侵略性,钻入鼻腔,沉入肺叶,带着一种特有的阴冷。还有一种更无形的东西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,像浸透了水的厚毡,让你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而费力,带来近乎窒息的压迫感。?你挣扎着,试图坐起身。身下传来的触感,是坚硬、粗糙、毫无弹性的木板,硌得尾椎骨一阵尖锐的酸痛。你伸手向四周摸索,指尖触及的是冰冷、凹凸不平的石壁,粗粝的岩面刮擦着皮肤。空气不再流动,弥漫着一股复杂难言的气味——不仅仅是铁锈和霉味,更深处,似乎还混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泥土的腥气,以及一种更凛冽的、仿佛金属兵器久置后散发出的、淡淡的血腥与锈蚀混合的味道。

这味道与你记忆中专为镜头调制的、带着甜腻气息的假血浆截然不同,它更原始,更粗暴,也更……真实。?“这……是哪儿?”?你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声音,干涩,沙哑,像是沙砾在破风箱里摩擦,陌生得让你自己都怔了一下。这不是你平时说话的嗓音,无论是作为演员的你还是生活中的你,都不是。?一股寒意,比醒来时感受到的更深,顺着脊椎悄然爬升。你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腰间——戏服腰间,本该挂着一把精致却轻飘飘的道具佩刀,木胎包锡,华丽而无害。?你摸到了金属。?冰冷、坚硬、沉甸甸的金属。指腹划过,能清晰地感受到上面纵横交错的磨损痕迹,以及几处细微的、仿佛被利刃砍劈过的凹陷。刀鞘的样式古朴而粗犷,带着浓厚的战场实用气息,与你记忆中的道具天差地别。

?你的心脏猛地一缩。?颤抖着手,你摸索着解开身上那件质地陌生的外袍衣襟。里面贴身穿着的,不是柔软吸汗的现代棉质内衣,也不是戏服里光滑的化纤衬里,而是一种极其粗糙的麻布。布料吸饱了不知是汗水还是潮气,冰凉、黏腻地紧贴在你的皮肤上,带来一种极其不适的触感。?你猛地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双手。?昏暗中,隐约可见那是一双指节凸起的手。手掌宽厚,布满了一层厚厚的老茧,尤其是虎口和掌心处,茧子硬得像皮革。手指的关节附近,散布着数道细小的、已经变成淡白色的陈旧疤痕。这双手,充满了力量感,也写满了风霜与厮杀的痕迹。?这绝不是你那双根本没干过什么活、最多因为喜欢写毛笔字有些轻微茧子的手。?

“不……”?一个荒谬绝伦、却又带着冰冷实感的念头,如同毒蛇般钻入你的脑海。你连滚带爬地扑到冰冷的石墙边,凭借记忆或本能,在墙角一处凹槽里慌乱地摸索。指尖触到冰凉的陶盏和一小块坚硬的燧石。?“嚓、嚓、嚓……”?几次徒劳的刮擦后,火星终于迸溅,点燃了灯盏里残存的一小截焦黑的灯芯。?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一朵黄豆大小的、昏黄摇曳的火苗,艰难地在这片浓稠的黑暗中撑开了一小团光晕。?光晕摇曳,将你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,张牙舞爪。?也照亮了石室角落一个半满的、落满灰尘的陶制水瓮。?你扑到水瓮边,双手颤抖着捧起冰凉的瓮沿,将上半身急切地探过去。?浑浊的水面微微荡漾,逐渐平静,如同一面模糊的铜镜。?昏黄的灯光下,水面倒映出一张脸。?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?

剑眉浓黑,斜飞入鬓,带着刀削斧劈般的刚硬线条。眼窝比常人深邃,在跳动的光影下,于眼眶投出两片浓重的阴影,阴影之中,是一双此刻正圆睁着的、布满了血丝的眼眸。那眼眸里,有惊骇,有茫然,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,更有一股锁在眉宇之间、挥之不去的沉沉阴郁。嘴唇很薄,此刻正死死地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,下颌线的线条紧绷如铁。?这张脸,这张充满了枭雄的锐利与乱世军阀的疲惫——?你认得。在《洪武大帝》的剧本人物设定图里,在你刚刚“演绎”完毕的那个角色里。像你,又不像你……?这是陈友谅的脸。?水中的倒影,那双属于陈友谅的眼睛,正以同样惊骇欲绝、难以置信的眼神,死死地“回望”着你。水波微漾,那张脸也随之扭曲晃动,仿佛水底困着一个挣扎欲出的灵魂。?“陈……友谅……”?你听见自己用那副沙哑陌生的喉咙,吐出这个名字。声音抖得不成调子,像是寒风中断裂的琴弦。?“我……穿越了?”?

“我不是在拍戏吗?我怎么……变成他了?”?“他”字出口的瞬间,仿佛某个闸门被轰然冲开。不属于你的记忆碎片,混杂着属于“你”(演员)的剧本知识、史料阅读,如同被狂风掀起的惊涛骇浪,疯狂地涌入你的脑海,相互撞击,破碎,又试图强行拼合——?徐寿辉、邹普胜、倪文俊、赵普胜、张定边……鄱阳湖的烽火、江州的宫墙、天完政权的明争暗斗、元廷铁骑的阴影、朱元璋那双在应天渐渐变得深不可测的眼睛……红巾军的口号,汉家的悲愿,权力的鲜血,末路的悲歌……?这些曾经只是纸张上的墨迹、台词中的符号、需要你揣摩演绎的“背景设定”,此刻却带着血腥的温度和铁锈的质感,沉甸甸地压了下来,化作你必须呼吸的空气,必须踏足的土地,必须面对的现实——你不再是演绎者,你成了故事本身,成了那个在历史定论中弑主篡位、最终身败名裂的“汉王”陈友谅。?
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?你猛地向后跌坐下去,脊背重重撞在冰冷刺骨的石墙上,却感觉不到太多疼痛。彻骨的寒意从身下的石板、背后的墙壁,从四面八方渗入你的身体,让你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,你环顾四周,石室的一角堆放着大量刀剑铠甲。桌面上有大量的旧公文奏报,与其说这是一个房间,不如说更像是一个仓库。

你想起来了,陈友谅刚刚已经杀了徐寿辉,心绪多少有些激荡,就跑到这里整理思绪。你的脑子里一片轰鸣的混乱,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嘶吼,又像是所有的声音和画面都被搅成了浑浊的泥浆。属于现代世界的记忆,属于“陈友谅”这个身份带来的庞杂信息与沉重宿命,正在你的意识深处进行着一场惨烈无声的厮杀与融合。?而窗外,是元至正二十年,江州沉沉的夜。属于陈友谅的夜,如今,也成了你的夜。而陈友谅——不,现在是你了——这个在煌煌史册中被钉在“弑主篡位”的耻辱柱上,在鄱阳湖的波涛中被一箭终结了枭雄生涯的失败者,正处在最为混乱的人生节点。

每一次呼吸,吸入的仿佛不再是空气,而是带着淡淡血腥与江雾的、属于这个乱世的气息。你能感觉到这具身躯里奔流的血液,沉重而有力,也能感受到那深植于肌肉记忆中的戒备与杀伐本能。?你慢慢站起身,脚步起初还有些虚浮,但属于这具身体的、久经战阵的平衡感很快便接管了一切。你走到石墙边,那里倚着一面边缘已经氧化发黑、镜面布满划痕与污渍的破旧铜镜。镜面模糊,像蒙着一层擦不净的雾气,却足以映出轮廓。?镜中之人,身形英武而有力,撑得起一身戎装。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头顶,以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,露出饱满而冷硬的额头。眉骨很高,投下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愈发深邃,此刻,那眼中没有惊慌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仿佛淬过寒铁的沉静,锐利如刀,能刺破铜镜的模糊,直直刺向镜外的“你”。鼻梁挺直,嘴唇抿成一条无情的直线,下颌的线条绷紧,勾勒出刚硬的弧度。他——或者说,此刻镜中的你——手自然而然地按在腰间那柄带着战痕的长剑剑柄上,姿态是经年累月形成的习惯,仿佛剑已成为手臂的延伸。?没有粉底,没有摄影灯精心营造的侧光与轮廓光,没有为了凸显“反派”气质而刻意设计的阴鸷表情。有的只是经年风霜又或是心事重重引起的眉间竖纹和眼角细纹,是久处上位、生杀予夺蕴养出的无形威压,是真正在尸山血海中蹚过、在权力漩涡中挣扎过的人才有的、洗不去的疲惫与深沉。?

这就是真实的陈友谅。是那个在不久后的鄱阳湖,会被一支流矢射穿头颅,然后霸业崩塌、身死国灭的“汉王”。是刚刚杀完徐寿辉的陈友谅,可怜你居然一睁眼就直接接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,只怕是一个小小的失误就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
但你知道,你不是“他”。至少,不完全是。?一股冰流般的清明,强行压下了胸腔里残余的悸动与混乱。你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冰冷的、带着尘味的空气灌入肺叶,刺激着神经。既然那只无形之手将你从片场掷入这绝境,这徐寿辉杀都杀了,是不是你杀得现在都成了了。关键是接下来要怎么办。

既然命运给了你这具身躯、这个身份、这个开局,那么,沉溺于惊惶毫无意义。你看向桌面上各类旧公文中,邹普胜的日常奏报,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目光灼灼地盯着书信,邹普胜的字和你的毛笔字有点像啊。你彻底从惊慌失措的状态清醒了过来。你是四十出头的金马影帝。是演过无数部历史剧的老戏骨。演过刘邦,演过秦始皇,你之所以能把他们演成经典角色,或许意味着,真实的你,从不是表面上文质彬彬的“老干部”,而是和他们相似的枭雄。

你眯了眯眼睛,改写命运,人生如戏。身为演员的你如果注定回不到片场,为何不把陈友谅的人生当作你最后的谢幕演出?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,虽然微弱,却瞬间点燃了某种东西。?你看向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,嘴角极其缓慢地,勾起一抹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。

那笑容里,有对荒诞命运的讥诮,有对“陈友谅”这个历史符号的冷眼,也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。?“陈友谅啊陈友谅,”你对着镜中的影像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气音,在寂静的石室里却异常清晰,“你不是常把‘杀尽天下不忠不义之人’挂在嘴边,标榜自己才是红巾正统、汉家忠臣吗?”?你的眼神锐利起来,仿佛穿透了铜镜,看到了那个历史上刚愎自用、最终众叛亲离的背影。?

“那就做一回‘真正’的汉家忠臣吧。”?话音落下,你不再停留。伸手抓过搭在简陋木架上的那件深青色外袍——布料厚实,带着磨损的毛边,沾着尘土与汗渍——甩开,披在肩上。系紧衣带,动作流畅,仿佛已做过千百遍。

腰间的长剑被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,确保随时可以顺畅出鞘。?然后,你转身,没有任何犹豫,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、吱呀作响的木门。?“吱——嘎——”?门轴摩擦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。?夜风立刻扑面而来,汹涌而潮湿,带着长江水汽特有的腥甜,也裹挟着远处隐约传来的、属于庞大军营的喧嚣——篝火毕剥声、巡夜士卒单调的口令、战马偶尔的响鼻、金属器械碰撞的微响……这些声音交织成一片低沉而充满生命力的背景噪音,宣示着你已置身于一个完全真实、正在运行的战争机器内部。?寒意瞬间驱散了石室内淤积的沉浊,也让你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。?你知道,从这门被推开的这一刻起,片场、镜头、剧本、作为演员的那个“你”,都被彻底留在了另一个时空。站在这里的,是一个必须用这双染过血的手,握紧剑,在这元末乱世的惊涛骇浪中搏杀出一条生路的人。?改写陈友谅的结局??不,是书写你自己的结局,而这里…不会有人喊卡。

?无论前方是早已被史书注定的鄱阳湖绝还是还,是更早就会到来的明枪暗箭,还是其他未曾预料的万丈深渊,你都得走下去。用这具身体,用这个身份,用你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见识与决断,踏过去。你的文笔不错,又因为演戏熟悉过这段历史,你演过无数权谋剧,你甚至因为演戏需要看过很多兵法,还能比不上一群江湖草莽?

?你抬起头,望向被厚重云层笼罩的夜空。没有星光,没有月色,只有无边无际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黑,沉沉地压在江州城头,压在长江之上,也压在这片烽火连天的土地上。?黑暗之后,必有黎明。?史书没能给陈友谅黎明。??,就由你来。,而这剧本的开头,你已经想好了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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