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战告捷,团队士气大振。尤其陆明心经此一役,虽依旧难掩紧张,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坚定,汇报侦查结果时,声音也平稳了不少。
队伍略作休整,补充消耗,林晚将三株静心琉璃兰仔细收好,此物宁心静气,可辅助修炼,亦可入丹,价值不菲。更重要的是,成功的协作极大地增强了彼此间的信任与默契。
接下来的两日,队伍在陆明心扩大范围的谨慎侦查与指引下,避开了数处规模不小的妖兽巢穴和空间结构明显异常的危险区域,稳步向韩氏姐妹标注的那处“疑似古阵区域”推进。沿途也收获了不少年份尚可的灵草和几种低阶矿石,均由叶知秋辨识,林晚统一分配,按需与贡献记录,公平透明。
第三日午后,队伍穿过一片瘴气弥漫的沼泽边缘。陆明心突然示警:“前方约一里,沼泽深处,有微弱但持续的人造灵力波动残留,与天然灵气迥异,疑似……阵法残余,但极其微弱,几近消散。波动源头位于一株巨大的枯死‘龙血榕’根部下方,那里沼泽淤积,神识穿透受阻严重。”
人造灵力波动?阵法残余?众人精神一凛。云雾谷虽偶有上古遗迹碎片被云潮冲刷而出,但直接出现疑似完整建筑或阵法残余的情况并不多见。
“过去看看,保持最高警戒。陆师兄,扩大侦查范围,留意有无其他队伍或强大妖兽靠近。韩师姐,准备应对可能存在的残留禁制或毒瘴。叶师兄,注意环境异常。赵师兄,前方开路。”林晚迅速下令。
赵烈低喝一声,周身腾起一层薄薄的赤红灵焰,将靠近的灰绿色毒瘴焚烧驱散。众人紧随其后,小心翼翼踏入这片腐臭弥漫、泥泞不堪的沼泽地。
越是靠近那株巨大的枯死龙血榕,周围的毒瘴越是浓郁,甚至开始腐蚀护体灵光。韩清韩澈立刻联手布下一个简易的“净瘴辟毒阵”,淡青色光幕笼罩众人,将毒瘴隔绝在外。叶知秋则取出几枚解毒丹分给众人含服。
巨大的龙血榕早已失去生机,树干皲裂,枝叶落尽,唯有粗壮如虬龙般的根系大半没入黑泥之中,形成一片盘根错节的阴暗区域。陆明心所指的灵力波动源头,正在那片盘根最密集处的下方。
“波动极其隐晦,断断续续,像是某种隐匿或防护阵法能量即将耗尽前的挣扎。”韩澈手持一个专门探测阵法灵纹的八角铜镜,镜面映照出根系下方极其黯淡、几乎无法辨认的扭曲光纹。
“下方有中空结构,但被厚厚淤泥和树根封死。灵力波动就是从那里渗出。”陆明心补充道,汗水再次浸湿了他的额发,在这毒瘴与复杂环境中维持高强度神识穿透,对他负担极大。
“挖开?”赵烈跃跃欲试,但看了看那污浊的淤泥和纠结的树根,又皱了皱眉。
“不可蛮力。”叶知秋摇头,“此地毒瘴淤积多年,下方情况不明,贸然破坏可能引发毒气喷发或残留禁制反击。需以温和手段清理。”
林晚略一思索,道:“韩师姐,能否在不触动可能存在的残留禁制前提下,以阵法之力暂时稳固周边泥土与毒瘴,并开辟一条向下的安全通道?”
韩清韩澈对视,快速交流几句。“可尝试‘固土分水阵’与‘导流清障阵’组合。但需精确测算下方结构,避免触及灵力波动核心。”
“陆师兄,能否尽可能描绘下方中空结构的大致轮廓与灵力集中点?”
陆明心咬牙,闭目凝神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片刻后,他颤抖着取出一枚玉简,以神识勾勒出一幅简略的立体图。图中显示,根系下方约三丈深处,有一个大致呈圆拱形的空间,空间一侧的壁垒上,有一个较为强烈的灵力凝聚点,疑似门户或阵法核心,而他们感应到的微弱波动正源自那里。空间内似乎有物,但神识被那灵力点干扰,难以清晰探知。
“足够了。”林晚接过玉简,与韩氏姐妹一起研究。“从此处斜向下,避开主根和灵力点正面,以螺旋缓坡方式切入,最后从侧面接近目标。”
计划商定,立即执行。韩清韩澈联手施为,阵旗插入周围泥地,灵力交织,淡黄色与淡蓝色的灵光蔓延开来。所过之处,松软的沼泽泥迅速板结稳固,毒瘴被无形力场排开,一个直径约五尺的向下通道轮廓开始显现。她们操控极为精细,灵力波动柔和,并未刺激到下方那微弱的阵法残余。
赵烈和叶知秋负责警戒通道外围。林晚则站在通道口,神识紧锁下方,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。陆明心强忍晕眩,持续监测着那灵力点的任何细微变化。
通道开辟了近一个时辰,终于抵达那拱形空间的侧壁。这里的泥土中混杂着碎裂的古老青砖和腐蚀严重的木屑,显然并非天然形成。韩澈以铜镜仔细探查墙壁,确认此处是结构相对薄弱的区域,且远离那个灵力点。
“破壁。”林晚点头。
韩清取出一枚刻画着“锐金”符文的锥形法器,灵力催动,锥尖轻颤,发出低鸣,缓缓刺入砖石泥土混合的墙壁。她的动作极其平稳,尽量减少震动。随着碎屑簌簌落下,一个尺许见方的洞口被打开,一股陈腐、却意外地并不浑浊、反而带着淡淡檀香与书卷霉味的空气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