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姜牧云是被一阵公鸡打鸣声吵醒的。
她从小床上坐起来,两个小揪揪炸成了两个鸟窝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嘴巴已经开始工作了:“哥哥,外面有鸡在叫。”
隔壁床的姜牧野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:“嗯。”
“哥哥,鸡为什么叫?”
“因为它起床了。”
“那它为什么要叫我们起床?”
“它没有叫我们,它只是在叫。”
“可是它把我们吵醒了呀!”
“嗯。”
“那它是故意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它是不是不知道有人在睡觉?”
“它不在乎。”
“为什么不在乎?”
“因为它是鸡。”
姜牧云想了想,觉得这个答案很有道理,于是点了点头:“那我去跟鸡说一声,让它明天小声一点。”
她从床上滑下来,小短腿悬空晃了晃才踩到地板,然后趿拉着比她脚大一倍的拖鞋,啪嗒啪嗒地往外走。
姜牧野猛地坐起来:“姜牧云,你穿着睡衣去跟鸡说话?”
“对呀!鸡又不认识我的衣服!它只认识我的人!”
“……回来换衣服。”
“可是鸡等一下就不叫了!它叫完就走了!”
“那就让它走。”
“可是我要跟它说话呀!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明天它不记得我了怎么办?”
“鸡不记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是大人。”
“大人什么都懂吗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大人知道鸡为什么不记事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哥哥?”
“姜牧云,你再不换衣服,今天的草莓冰淇淋取消。”
三秒钟后,姜牧云乖乖地站在了床边,等着姜牧野给她穿衣服。
姜牧野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淡蓝色的小裙子,上面印着白色的小云朵。姜牧云看到这条裙子,眼睛亮了:“哥哥!这是我最喜欢的裙子!你怎么知道!”
“因为你每次穿这条裙子都会转圈。”
“因为这条裙子转起来最好看!像一朵云在飞!”她接过裙子,笨拙地往头上套,脑袋从领口钻出来的时候,头发炸得更厉害了,像一个被静电炸毛的小蒲公英。
姜牧野面无表情地拿起梳子,开始给她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