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易星河。
他不想去想,可意识里的事根本不听他控制,一点点浮上脑海。
“反对人口清理计划!”
“反对虚假人权!”
“我们需要自由!”
文羽是第一个结束午休的,她拽起胡子叔就走,走之前还不忘问星河想吃什么。
星河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吃东西,脑海里却出现了那天荆原给他带来的面包。
“那我们先走了,再过二十分钟把凡一他们喊起来,他们房间你知道吧,对就那边那间,木梓不用管他,他再过一会儿自己会起。”文羽吩咐一通。
“好。”
文羽忍不住走到他旁边摸摸他的头:“我要是有个这么乖的儿子就好了。”
胡子叔看她一眼:“小孩子瞎讲话。”
文羽笑了:“走了!”
星河盯着时间,快到二十分钟时木梓先起了床,和星河说了声也出了门。
星河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,去凡一卧室把他俩喊起来。两个人睡意朦胧地起床,图特清醒一些,把赖床的凡一拉起来,告诉星河他们会尽快。
等人都走了,只剩下星河一个人写宣传单。
突然一阵剧痛从小腹传来,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撕成两半,星河下意识踉跄着跑向房间,大口喘着粗气,翻出封琰给他的那块小行星样本。
样本边缘上的黑色物质一点点消散,他们这次又对他的小行星做了什么?
疼痛愈发剧烈,星河抱着肚子打滚,脑袋重重撞向一旁的柜子,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嗓子里的甜腥味让他头晕。
他蜷成一团,大口大口地吐出温热的液体。
这种痛苦就好像有人将数支“疯美人”同时注射到他体内,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,扭成一团,他已经无力再抓住样本,黑色的岩石在手里化成粉末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他听见从自己嗓间发出的声响,简直不像人声。
他也没想到,在闭眼前,想到的人是荆原。
封琰站在偷渡客基地实验室内,别过脸去,不忍看那个大型切割机把小行星切成两半,但是巨大的嗡鸣声还是让他冷汗直流。
他该有多疼啊……
泰奥雷笑着在和户祺聊天,讲着资源分配。
封琰受邀参与了三区商讨,以科研员的名义。原本荆原也是要来的,但他找了个抓捕样本的借口拒绝了。
封琰看着那个巨大的切口,想起了荆原那个不冷不热的态度。
他把行星的照片拍下来发给了荆原。
荆原没回。
封琰自嘲似的笑了笑,把通讯器塞进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