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要我说什么?”
“说点真心的。”
徐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要是考不上北京的大学,”他说,“我就每天给你打电话。打到你想复读为止。”
江青西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笑了。
“你这是威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威胁我考好大学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好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江青西把头靠在徐至的肩膀上,“我喜欢。”
徐至没有说话。但他伸出手,揽住了江青西的肩膀,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两个人靠在一起,看着天窗外面深蓝色的夜空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我们十年之后在干什么?”
“十年之后?我二十七,你二十七。应该工作了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工作?”
“画画。或者设计。”
“你一定能做到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呢?你觉得我会做什么?”
徐至想了想。
“你会做让你开心的事。”
“什么让我开心?”
“说话。让别人笑。让周围的人觉得温暖。”
江青西抬起头,看着徐至的侧脸。
月光下,他的轮廓柔和而清晰,像一个被精心雕刻的艺术品。
“你觉得我能让别人觉得温暖?”他问。
“你让我觉得温暖。”徐至说,声音很轻,“从六岁开始。”
江青西的眼泪又来了。
他最近好像越来越容易哭了。不是难过,是——太开心了。开心到需要眼泪来释放,开心到心脏装不下那么多情绪,只能从眼眶里溢出来。
“你能不能别老说这种话?”他抽了抽鼻子。
“什么话?”
“这种……让我哭的话。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“事实你个头——”
“又来了。”徐至低下头,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。
轻轻的,短短的,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