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人员认识纪方崇,直接领他去了顶楼的总统套房,两人进房,宁源先一步坐在沙发上。
“如果不是纪总故意刁难,我怎么会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,就出现在这里?”
宁源脸颊浮起红晕,眼睛也起了一层雾气,有几分醉态,语气却和平常一样,冷静从容,明明是指责的话,却让人听了不觉得生气。
“我那还是因为——”
因为你是gay,说不定还对我非分之想!
纪方崇先前理直气壮,这会反倒想起给别人留面子了。说来说去,还是因为证据不足。
宁源敏锐捕捉到上司没有否认“刁难”,淡然一笑,流露出些许苦涩,缓缓地说:“既然纪总讨厌,我就不继续待在这里了,省得给公司丢脸面。”
说罢,起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纪方崇想也不想地反驳,“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?”
宁源却只是醉眼朦胧地盯着他看几秒,不作回答,往大门方向走。
向来温顺稳重的助理突然强硬,这反差让纪方崇一下没反应过来,抓着宁源的手未松开,形成莫名其妙的拉扯。
宁源可能真的醉了,用力挣脱纪方崇,人也不小心,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,好在被旁边的纪方崇扶了一把。
“嘶。。。”宁源半蹲,手掌贴着脚踝,微微皱眉。
“怎么毛毛躁躁的,这就受伤了?”纪方崇不明所以,刚才也没摔到啊。
重新坐到沙发,宁源动作缓慢地卷起左边裤腿,露出脚踝处的鼓包,很明显肿起。纪方崇这才想起宁源步伐不稳的姿势,和从进来后就一直按在左腿的手。
“什么时候弄的?”
“出门的时候,你说只给五分钟,我一着急。。。。。。就摔跤了。”
因为喝了酒的关系,宁源说话的语速比平时慢,声音软软的,这句话中委屈的成分听起来比埋怨多。纪方崇心中立即升起愧疚,表情也不自然。
“我让他们送点药来。”
内线电话过去,一直无人接听,纪方崇皱眉:“什么破酒店。”他看了眼靠在沙发上,无精打采的宁源,“我去给你拿药,在这里等我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去,我要去拿吃的。”宁源放下裤腿,准备起身。
“你刚不是已经吃了么?”
“给斌叔拿的。”
“斌叔?”纪方崇怎么也想不到,宁源和自己的司机熟悉到这个程度,参加宴会也要打包食物相送,“他经常让你干这种事?”
“不是的。。。。。。是我。”宁源知道自己说漏了嘴,脸上闪过尴尬,犹豫几秒,干脆直说:“斌叔每次送你来参加宴会,都不能走,得时时刻刻等着,饭也顾不上吃,我想反正酒店也有吃的,就会每次下去给他送一点,纪总,是我主意。”
作为他的助理,合伙司机瞒着他,在商务宴会上连吃带拿,传出去他纪总的面子和威严往哪里搁?换作平常,纪方崇肯定会不爽训人。
这会由于他刚浮起的那点愧疚还在,面对坦白的宁源,反倒气不起来了。不仅如此,还似乎产生了新的认识——这个助理不管是不是gay,最起码人是善良的。
纪方崇没注意到,自己此时的脸色已经温和了许多,“你还真爱操心,我会让斌叔先回家。你等着,我去拿药。”
“好。”宁源不犟了,懒洋洋趴在沙发扶手上应声。
纪方崇在洗手间整理好领带衣服,走出套房,他方才匆忙抽身离开,有些说不过去,和长辈世交解释时,以酒赔罪。
又遇到几个关系良好的合作方,简单聊了几句,结束后,拿着侍者准备好的医药包往大厅出口走。
有人拿着餐碟,从他面前走过,纪方崇看了眼上面的甜点,蒙布朗。
来酒店时,宁源在车上和尹松说过,最喜欢这里的蒙布朗。纪方崇想好人做到底,宁源崴了脚是因为自己,我给他拿点吃的,就当是补偿。
转变脚步方向,纪方崇也去拿了一个蒙布朗,顺便又夹了几个寿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