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城西监狱,有人带邱林进去,先带他去了宿舍放下行李,又来到后厨熟悉一下环境,才知道之前有一个厨师的老婆生孩子就不干了,毕竟长时间不能回家,监狱方面只能另外找人,但是哪那么好找,一时间根本招不到,所以就通知到所有人问问亲戚朋友有没有愿意来的,门卫听说这事马上想到那张小纸条,这不巧了吗!一个想来的不得了,一个边正缺这么一号,赶紧把纸条交给负责招聘的狱警,就给邱林打了电话。
邱林换上衣服立刻开始干活,他负责的是给服刑人员做饭,菜色简单重复非常容易做,如果是给狱警做就需要点手艺了,现在是下午三点,犯人们都在政治学习,邱林开始准备做晚饭,还有另一个师傅姓刘,五十左右的年纪,他们两人相互熟悉一下后就开始忙活。主食就是米饭或者馒头,菜要么是白菜炖豆腐,要么茄子炖土豆,里面的肉少的可怜,毕竟他们是来服刑受教育的,不是来享福的。
到了六点开饭时间,大家都在排队打饭,邱林和刘师傅负责给他们盛饭盛菜,他手里拿着勺子打饭,目光却不时瞥向两边的队伍寻找江程的身影,突然他在自己这排队伍里看到了江程,江程身材高大,气质出众,尽管穿着囚服邱林依然觉得他男性魅力十足,站在人群里很难不一眼就注意到。
眼看就要排到江程了,邱林的心跳的砰砰的,要是没有嗓子眼拦着就蹦出来了。
终于排到江程,他拿着餐盘接着饭菜也不抬头,打饭的人给他盛了一大勺饭和菜,是平时的二倍,江程感觉手上一沉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,这一眼就把江程定在了原地,虽然邱林带着帽子和口罩,但是那双大眼睛江程太熟悉了,他看过太多次了,笑的哭的睁着的闭着的他都见过,此时居然凭空出现在他眼前,他不敢置信的紧紧盯着邱林,邱林也看着他,笑了。
“还走不走?前边干嘛呢,怎么停了?”后面的人看半天不动地方开始催促。
江程回过神赶紧往前走找了位置坐下,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邱林的方向,邱林时而被人挡住,他看不清,江程慢慢红了眼眶,他记得上次哭还是他父母出事的时候,之后就再没哭过,再苦再难都没有,但是他现在好想哭。看见邱林对他笑的一瞬间他好想哭。
所有人打完饭,没有了遮挡两人隔空对望,邱林摘下口罩说了一句无声的话,江程看懂了,他说“别怕,我来陪你了”。
江程赶紧低下头吃饭,一滴眼泪落进饭里,他不敢抬头看任何人,不停的往嘴里塞着饭菜。
“哎,不对啊,你这饭菜的量怎么比我们都多,你看我们,这也太差太多了吧!”旁边的人看见江程餐盘的里菜明显比自己多,有点愤愤不平,又不敢得罪江程,就小声说了一句,以为江程会飞眼刀过来,结果没有,江程抬起头说:“不够我可以分你点。”
那人一听有些受宠若惊,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头一次听他说话,居然没生气,可能是今天饭量给的多心情好了吧!
“啊,那倒不用,我就这么一说,哈哈,我够吃,够吃。”那人不说话了继续低头吃饭。
吃完饭有一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,江程趁没人注意偷偷溜回食堂,在后厨找到一个人收拾卫生的邱林,察觉背后有人邱林吓了一跳,这里毕竟是监狱,所有坏人的聚集地,他还是有些害怕的,要不是为了江程他这辈子也不可能主动来这种地方。
回过头一看是江程刚要说话,就被江程一把抱在怀里,邱林立马回抱住他,也不管手上还带着胶皮手套,江程紧紧抱住他,一只手把邱林的头紧紧按在怀里,此时此刻不需要言语他们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激动的心情。
抱了一会邱林把江程推开,再不推开他就要窒息了。“你不该来。”江程说。
“那你见到我高兴吗?”邱林问。
江程内心是高兴的,理智上又不同意他的做法,他太傻了,为了我这种人,不值得。
江程沉默了几秒钟点点头。
“那不就行了,你高兴,我也高兴,这就够了。”邱林笑了,又问:“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,干活累不累?有没有人欺负你,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,我让他,让他,让他吃不饱。”邱林恶狠狠的说。
江程噗嗤一声笑了,他很久没笑过了,差点忘了笑该使用哪几块肌肉,也只有邱林有这个本事还能让他笑出来。
“没人欺负我,谁敢?别担心我,倒是你,放着外面好日子不过来受这个罪。”江程心疼的揉揉邱林的头发。
“怎么就受罪了,工作嘛在哪干不是干,而且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,我觉得好着呢!”邱林把头往江程手里拱了拱,终于又尝到了久违的感觉。
“哎,劝不动你,你一定照顾好自己知道吗,我不自由,没办法一直保护你。”江程把手滑到邱林的脸上,都没什么肉了。
“放心吧,我会照顾自己的,这么多狱警呢!别担心。”邱林把手放在江程手上。
忽然门口传来动静,好人有人进来了,邱林一看是刘师傅要进来了,立马让江程从后门出去了。
江程回到牢房,其他人还没回来,他自己躺着床上回味着刚才的拥抱,他觉得心里暖暖的,很舒服,他觉得不够,如果可以他还想再多抱一会儿,在这个阴冷潮湿的监牢里,他太渴望这份温暖了,他忽然觉得五年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邱林吃过饭回到自己的宿舍,另一个师傅和他一间,还没有回来,应该去洗澡了,他拿出手机给张大强打电话。
“大强哥,我见到江哥了。”邱林兴奋的说。
“真的?你小子行啊,有胆识有魄力,我不如你,我就算没有家庭应该也做不到你这样,我服你。”张大强也很激动。
邱林心想我跟你能一样吗,我是因为喜欢他,咱俩没有可比性,嘴上说着:“江哥对我有恩,没有他我可能早就因为盗窃抓起来了,或者在街头被人打死打残,江哥给我工作又给我住处,我生病受伤他没少照顾我,这个恩我必须报。”他说的也是事实,但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喜欢。
“啥也不说了,你这弟弟我认定了,在里面有啥需要你找哥,哥给你送。”张大强很感动,邱林这人也太仗义了。
“哥,我是来上班的,不是坐牢,我能出去。”邱林有点想笑。
“啊,对啊,我把这茬忘了,哈哈哈……”张大强尴尬的笑笑。
挂了电话邱林躺在床上想,我应该给江哥开点小灶,既然来了,就得发挥我的最大作用,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