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片:“最好不要有烟尘影响。”
……
现场卸设备、装设备、布景、布光。
候场间隙,白溯打着一把蓝色的遮阳伞坐在角落的台阶上,天虽然冷了,紫外线一样不饶人。
罗一涵嗓子还没好全,哑道:“你是一个大蘑菇。”
过了一会儿,白溯把伞转起来,罗一涵补充:“蓝色旋转大蘑菇。”
白溯:“……”
吴荻在对讲机里:“美术,执行美术来一下。”
这时候灌木丛里什么东西动了一下,吓罗一涵一跳,哑嗓破音:“哦!什么!”
他伸头仔细一看,是一个隐藏机位,摄影师披了一身绿麻袋,上边挂的都是树叶子,在阴暗处是浑然天成。
摄影师:“脚麻了。”
他刚刚发现远处树上有鸟,马上沉迷在自己超凡的拍鸟技术中无法自拔,一蹲就蹲了二十分钟,直到隔壁矿上的噪音把鸟全惊走了。
白溯:“哎?之前没遇到过这种吗?”
罗一涵笑得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知道有这种的隐藏机位,但不知道今天有……师傅你钻这里面,蚊虫不叮得慌吗?”
摄影师:“秋天的这一点蚊子,小事。这算什么的,以前拍乡村的戏,直接钻芦苇荡里头,泡在水里,拍完上来一腿的蚂蟥。没碰上蛇都算好的。”
罗一涵浮夸地捂胸口,用一种变调子的松州话说:“哦呦好骇人,老江湖了呀师傅。”
摄影师涂了迷彩绿的脸上荡漾出一个高手的微笑:“小意思,不值一提。”
白溯架着罗一涵的肩膀,笑道:“哈哈,你这是什么口音。”又不像陵州又不像松州的。
吴荻在对讲机里:“灯光,灯光也来一下!”
罗一涵两指指着天,张嘴就来:“我自创口音,想学拜师,别无分号。二两学费,童叟无欺,走过路过,不要错过啊!”
可能是怕灯光老师没听到对讲机,吴荻停顿一会儿又改用喇叭:“灯光!!!快来——”
罗一涵:“导演咋了这是,喊得这么心急如焚,焚心似火,火……”
白溯:“火,火急火燎。”
罗一涵:“燎……燎不出来,了如指掌?”
白溯:“燎原之势。”
罗一涵不服输:“哟呵!势……如水火!”
白溯:“跟火过不去了。”
罗一涵:“那,那我们当然要跟‘火’过不去。你行不行吧就是说!”
白溯想了想:“火的多,开头火的……火上浇……”
罗一涵把胸脯往前一挺:“嗯?你阴阳谁?”
白溯:“浇油……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罗一涵歪着脖子瞪着眼睛,拿食指捣白溯肩头:“当面骂这么凶?”
白溯往后退了半步: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晚点火怎么了?能火就不错了,你少管?”
白溯:“哈哈哈不急,都会火的,哈哈哈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