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瑜呼吸渐急,干脆放弃反抗,十分知趣地拉他下水。
平静的水面渐起涟漪。
良久,沈衍终于撬开他的齿缝,他一直紧绷着的下颌微微颤抖,一声压抑不住的闷。哼几乎要被水声盖过去。
……
“你上次不是说洗发水味道不好闻吗,我又换回原来的了。”沈衍沾了满手泡沫,指腹在他头上轻轻按揉。
方瑜脱力般地瘫倒在他怀里,双目失神地盯着无关紧要的某处,每到这种时刻,他就像被调停的时钟。
但归根结底,这种事本就是你情我愿,换句话说,若是他不想,沈衍也不会霸王硬上弓。
只是如今他体力跟不上,即便沈衍收敛着不至于弄得太难受,可身体的疲惫感也不容小觑。
水汽氤氲,雾气糊了镜面。
“别动,帮你擦干。”
方瑜累得一动不想动,甚至感觉连反应都开始变得迟钝,他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尾音堵在嗓子里。
沈衍低笑着扶着他的腰,拿毛巾把他头发擦得潦草至极。
方瑜动了动唇,指骨压在他手腕上无声地催促:“累……站不住。”
“马上就好了,再坚持一下。”沈衍嘴上一边哄着人,手上动作不停。
方瑜困的眼皮打架,额头抵在瓷砖上压出了一块红印,他半眯着眼看向玻璃门外,衣架上两件浴袍挂在一起,前后呼应,连带子都系在一起,离远看就好像拥抱一样。
忽然,他抬胳膊的动作一顿,整个人瞬间僵住了。
”等、等一下。”
沈衍刚将他身前的带子松松系好,闻言就触碰到他背后一片紧绷的肌肉。
“怎么了?”沈衍有些懵。
方瑜隔着衣服指指肚子,不可置信道:“它好像动了一下。”
此时沈衍脑中无疑也似烟花炸开,他掌心轻轻贴在方瑜腹侧,语速飞快:“我摸一下。”
方瑜没出声,微微挺身,算是默许。
“还挺有劲。”沈衍眼底藏着笑,心里默默打上了“胎教”的主意。
说是胎教,可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给人当爹,可取的经验值几乎为零。
于是就出现了十分岁月静好的一幕——夕阳西下,爱人枕在他腿上,微微隆起的肚子挺在身前,他捧一本书,一字一句地将书上的内容念给他们两人听。
实则不然。
方瑜侧身过去,听得昏昏欲睡,终于忍无可忍地拍了他一把,气急道:“你有病是不是?”
“我自己看。”
沈衍拗不过他,只能安安心心地坐着给人当枕头。
“妈发信息说待会要过来一趟。”沈衍拍了拍他的胳膊,轻声道。
“嗯。”方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。
“嗯?”他猛地坐起来。
沈衍哭笑不得,伸手在他侧腹顺了两下:“轻点,祖宗。”
“她让咱们回家吃饭,我说等过两天你脚恢复好一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