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用问?贺叙朋友圈都发了”
顾知尧退出论坛,点开微信。贺叙的朋友圈最新动态是昨晚发的,一张埃菲尔铁塔模型的照片,配文:
“某人的宝贝,我得供着”
下面评论一堆“???”和“谁???”,贺叙一条没回。
顾知尧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几秒,然后点了个赞。几乎是瞬间,贺叙的消息弹出来:
“偷看我朋友圈?”
顾知尧手指顿了顿,回复:“刚好看到”
“想我了?”
“没有”
“口是心非”
顾知尧不回了。他把手机收起来,抬头看向赛场。跳高已经开始了,贺叙排在第五个。前面几个人有成功有失败,轮到贺叙时,看台上响起一阵尖叫。
贺叙助跑,起跳,背越式。身体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,轻松过杆。落地,在垫子上滚了一圈,站起来,朝裁判举手示意。
又一轮,杆升高。贺叙又过了。
再一轮,又过了。
杆越升越高,剩下的人越来越少。最后只剩下贺叙和另一个体育生。杆升到一米九,体育生第三次试跳失败,出局。
现在就剩贺叙了。他申请把杆升到一米九五——校记录是一米九三。全场哗然。
“贺叙要破记录?”
“卧槽,一米九五?”
“他能行吗?”
顾知尧站起来,走到护栏边。他看见贺叙在跟裁判说话,然后转头看向看台,视线在人群中搜寻,最后落在他身上。
贺叙朝他笑了笑,做了个口型:“看着。”
顾知尧握紧了栏杆。
贺叙开始助跑。速度很快,脚步很稳,在起跳点精准踏地,身体腾空,背弓,过杆——
杆晃了一下,但没掉。
成功了。
全场瞬间沸腾。欢呼声、尖叫声几乎要把体育场掀翻。贺叙从垫子上爬起来,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顾知尧,然后朝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。
顾知尧看着他,很久,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贺叙被队友包围,抛起来,接住,又抛起来。女生们冲下看台,围过去送水送毛巾。贺叙笑着接过,但视线一直没离开顾知尧。
顾知尧转身,挤出人群,往看台外走。身后是震耳欲聋的欢呼,但他觉得那些声音很远,像隔着水。
他走到体育场外的树荫下,靠着树干,点了根烟——他很少抽,但此刻莫名想抽。烟是薄荷味的,很冲,他吸了一口,呛得咳嗽。
“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?”
贺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顾知尧手一抖,烟灰掉在地上。他转身,贺叙已经换回了T恤短裤,头发还湿着,脖子上挂着毛巾,笑容灿烂。
“没学会,”顾知尧把烟掐灭,“偶尔。”
贺叙走过来,拿走他手里的烟盒,看了看:“薄荷味的?难怪这么冲。”
“还我。”顾知尧伸手。
贺叙把烟盒揣进自己口袋:“没收了。抽烟不好。”
顾知尧瞪他,但没说什么。贺叙笑,凑近些,压低声音:“我的奖励呢?”
“什么奖励。”顾知尧装傻。
“说好的,拿第一就亲一下。”贺叙指指自己的脸颊,“这儿就行。”
顾知尧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很轻很快地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