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屋门窗紧闭,照不进阳光,李雁行和沈泽被关在里面分不清白天黑夜。过了很久,沈泽微微觉得肚子有些饿了的时候,门被人打开了。
夕阳的余晖照在沈泽脸上,他这才知道外面已经是傍晚,距离他们被关在此地,已经过去了大半日。
他还没有来得及享受阳光带来的温暖,突然又有个人从外面被丢了进来,然后门又被人狠狠关上了。
沈泽朝外面吼道:“喂!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?!”
外面的人冷笑一声,故意没有回答他。
沈泽又冲外面吼叫了几次,发现只是白费力气,他只能转而去看被丢进来那人的样貌。
只是屋里实在太黑了,他不得不凑得很近,几乎要将脸贴到对方的脸上时,他才看清那人是本应早就离开这里了的万稷。
沈泽问:“你不是走了吗?”
万稷一脸嫌弃地拉开距离:“我是走了没错,但是我又在山里迷路了,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。”
李雁行道:“看来只有解开这个副本,我们才有办法从沙井村离开。”
万稷问:“副本?”
沈泽没搭理他的问题:“那我们要怎么做?”
李雁行想了想道:“大概是要找出害死王姑娘的真凶。”
黑暗中,沈泽狐疑地看了万稷一眼。
万稷像是感受到了沈泽拷问的目光,赶忙解释道:“不是我不是我!我连她是谁我都不知道!”
万稷的语气并不像在说谎。那会是谁呢?李雁行陷入了沉思。
这段沉默很快被一记震天响的咕噜声打破,沈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:“我们从早上被关在这里开始,就没吃过东西了。”
李雁行被绑着手,只能朝他努努嘴,意思是他也没有吃的。
“不早说!我带了啊!”万稷突然道:“之前你们让我带着路上吃的干粮,我还没吃完呢!”
“可我们都被绑着……”
沈泽话还没说完,只见万稷背在身后的两条臂膀一阵蠕动,也看不清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,总之仅仅一眨眼的功夫,他的手就从绳索中挣脱了出来。
沈泽:……
万稷嘿嘿地坏笑着,朝沈泽眨了眨眼睛:“之前有段时间,我爹为了不让我溜出去玩,就叫人把我绑在学堂看书。这种村里用来绑年猪的结,我随随便便就能解好几个。”
李雁行:……
沈泽:……
万稷意识到他好像连着自己一块儿骂了,又乖乖地闭上嘴,给李雁行和沈泽松开禁锢。
手上松快后,沈泽狼吞虎咽地啃完干粮,胃里也舒服了许多。他问道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李雁行透过窗缝,看见正屋门外廊子里有两个人,应是村里安排来看守他们的。夜深了,那两人靠墙坐着,昏昏欲睡,就连充当武器的榔头和镰刀,也毫无防备地被丢在了一旁的地上。
“他们睡着了。”李雁行悄声道。
沈泽轻手轻脚地去推屋门,生怕把看守的人吵醒了。
门被推开一条一掌宽的小缝,从门缝中可以看见门上缠绕着的碗口粗的铁链,铁链末端挂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铁锁。
“我们怎么出去?”沈泽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这还不简单?”万稷从怀里摸出两根细长的绣花针,刚好从门缝中能伸手把这两根针塞入锁眼中。他手腕轻轻一转,铁锁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,开了。
“你怎么还会这个?”
“还不是因为我爹……”一提到他是如何从他爹眼皮子地下溜出来的,万稷就情不自禁地拔高了声音。门外的人似乎是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了有人在说话,不适地翻了个身,李雁行赶忙一把捂住他的嘴,不让他再说下去了。
三人连大气也不敢出,快步轻声从那两个看守身边绕过,回了西屋拿起行囊就走。直到出了张天师的院子,沈泽才敢问道:“现在怎么办?我们要去找杀害王姑娘的凶手吗?”
万稷却道:“我不认识什么王姑娘,我想我爹了,我想回家。”
沈泽道:“可李大哥说了,只有找出真凶,我们才能离开这个副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