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屋院门紧闭,院墙内一片漆黑。
那军官自己怕有埋伏,就踢了踢李雁行:“去,你去把门打开。”
李雁行只得照做。他推了推那扇柴门,锁着,于是他后退三步,一个冲刺撞了上去。
柴门年久失修,在他的撞击下,连着半段院墙,轰地一下坍塌成了一段废墟,激起一阵尘土。
尘烟散去,李雁行和众人才看清院内景象,地里杂草丛生,原本种在院内的一些瓜果蔬菜因为长久没人打理,已快有一人高。茅屋的左边半侧屋顶被风卷了去,窗纸也破了个大洞,夜风穿屋过,发出鬼叫似的呜呜声,俨然一副长久无人居住的样子。
“你不是说沈玉在这里吗?”那军官质问道。
“…他在,在里面。”李雁行指了指茅屋那扇破败不堪的门。
他刚放下手,突然有个身影从破屋的窗口窜了出来,众人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人的样貌,那身影又蹭地一下往后院翻出了院墙,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追!”那军官丢下匕首,拔出腰间配着的长刀就带着人追了上去,只留下两个小兵,将李雁行绑在了院内的一棵老树上。
李雁行行动受限,只能佯装配合,待那伙人跑远了,目光才敢向丢弃在地上的那把匕首撇去。只是留下的那两个小兵受了军令,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,未曾有过半刻松懈。
“你们将军什么时候回来?”李雁行小心翼翼地试探道。
“急什么,等我们头儿抓到了人,自然就会回来。”
“两位误会了,在下并没有催促的意思,只是我知道一个秘密,当着你们将军的面不方便说,”李雁行朝那两人招了招手,示意他们凑上前来,“二位可曾听说那姓沈的逆贼修习过一种叫扶风剑法的神功?这神功可了不得,听说凡是修行此功的人都能去争一争那天下第一的位置。”
那两人对看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逆贼临走时把剑法留了下来,那屋的东南角有个地窖,那本剑法就在地窖里。”
其中一人质问道:“既然你这么清楚,你自己怎么不去拿?”
“想必两位也听出来了,在下并不是本地人。”李雁行故意作为难状,“说来惭愧,此次进村,我正是为那本剑法而来。”
那俩小兵似是相信了李雁行所言,但碍于他们的首领方才下了死命令,不敢离开。
李雁行用力扭了扭身子,那麻绳捆得死死的,分毫未动:“我都被绑成这样了,如何能跑?我只是想,今日即便我能逃过一死,也免不了受些活罪,还望二位能帮我在将军面前多美言几句,让我少受些皮肉之苦。”
那俩小兵吞了吞口水,其中一个明显是动了心思。他拉着另一人到旁边悄声商量了几句,终于没能挨住诱惑。
等两人彻底进了屋,李雁行赶忙用脚将那匕首一勾,迅速藏于身下。
不一会儿,两人去而复返,没寻得李雁行所说的地窖,面上满是怒气。
一人骂道:“我呸,你这人满嘴谎话,哪有什么破地窖?”
另一人道:“这村里也邪乎地很,半个人影也没有,恐怕是有诈。我看将军回来也是要斩你的,不如我现在就砍了你,提着头去见将军。”他边说边冲李雁行拔出了刀。
他说话的片刻,李雁行已偷偷割断了手腕处的绳索,见已拖延不下去,迅速抓起匕首,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,朝着较近那人刺去。
那人未料到李雁行手中会有武器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匕首已没入他的咽喉。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雁行,想要说话,嘴里却被不断喷涌出的鲜血灌满。最后,那人抽搐了几下,倒在地上,死了。
他倒地的瞬间,李雁行又夺过他手中的长刀,脑海中飞快地回顾了一遍方才看见的第一招剑式。
等他再睁开眼时,刀上已凝聚了翻涌的杀意。他提起刀,用极快的速度自下往上挥出。瞬间,刀刃像一条灵巧的银蛇,钻入那人的下巴,又从那人的颅顶钻出。下一秒,沸腾的鲜血喷薄而出,浇了李雁行一头一脸。
“剑法当刀法使,倒也能用。”
李雁行撩起衣袖,擦了擦脸上的血迹。那些村民还被绑着,他不敢过多停留在此,直往村口急奔去。
等他回到村口的时候,却发现那里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留下看管的小卒,被绑着的那几个村民却不见踪迹。
难道被他歪打正着了?沈玉真在此处?那他先前为何不现身?
李雁行心中疑惑不已,他上前查看,发现那几人只是昏了过去。
此地不宜久留,既然村民们都已不在这里,多半是各自逃命去了。这样想着,他向后山方向奔去。
起初,他还能沿着亮堂宽敞的地方走,偶尔躲避一下擦肩而过的追捕沈玉的官兵。过了没一会儿,那伙官兵也发现了不对劲,在村里巡逻的频率也越来越高,李雁行只能挑阴暗狭窄的小道避开官兵猫着走。
“在那边,追!”
李雁行躲在一处柴堆后,那伙官兵匆匆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