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涧继续控制水流过温馀全身,将他扒开。
“你再偷袭,晚饭就会被糟蹋了,”沈涧无奈,他是能控制水流,但目前还无法做到一边观察敌人动向一边若无其事切菜,手里面可还是拿着刀。
沈涧用的力道很轻,温馀一开始顺着后退了几步,后面见沈涧切完装盘准备拿过去洗,他抿了抿唇,又上去抱住沈涧,意图将满身的水渍蹭到他身上。
沈涧放下盘子,举手作投降状,“好了好了,吃完饭我们去外面训练,我现在确实有点饿了,一直控制水元素也是有些累的。”他心中甚至产生了两人正像小孩一样打水仗的错觉。
温馀确实不闹了,将沈涧衣服蹭湿之后,大摇大摆回房间找干衣服换上。
沈涧将后背的水珠分离,投入水池,又重新控制一团清水洗刷菜品。
不过最后晚饭吃好了,训练却又被温馀搅合没了。
……
有了各种食材和菜谱,沈涧厨艺精进不少,甚至有时还很耐心教温馀,虽然最后结果与设想都会有些出入,就像是小锅菜和大锅菜的区别,也像是厨师与机器出品的区别。
不过对于两人来说,那些或许没什么滋味的饭食也都会被赋予别样风味。
两人在一起,专注为了对方定制执行一些计划,以至于每个明天的到来都显得令人愉悦。
当然,也有不愉悦的时候。
两个人的过往都存在一些小小的缺憾,双份的消息一起被人带来,为蜜糖般甜蜜的日常注入一些酸涩。
他们遇见了一位故人。
不过平常一个傍晚,训练使双方都极尽疲累,于是驱车前往远方一处评价不错的餐馆完成进食需求。
云层在夕阳之下金黄璀璨,两人临时起意踩着落霞余晖前往江边散步。
桥洞之下,一位邋遢老者看见衣着气度不凡的两人逆光走来,踉跄几步爬上岸边小路,将一个泛黑的不锈钢汤钵放在身前,瘫坐地上等待好心人的施舍。
沈涧总是好心的,远远看见这一幕转头抿唇看向温馀,对方一下就明白他的善意,捏了捏交握的手,说:“我们一起过去吧。”
他们知道面对这样的人应该给他一些吃食,但江边便利店并不密集,这附近一来一回天都得黑透,沈涧拿出钱包将一沓零钱放入碗中。
“谢谢……”嘶哑憔悴的声音响起,流浪汉弯了弯佝偻的背脊,似是没有勇气以落魄姿态面对光鲜亮丽的其他人。
沈涧听见声音后愣住了,原本准备起身的动作僵住。
流浪汉好奇抬头看了眼,两人对上视线,一齐顿住。
此刻刚好温馀也扭头看见那人还算干净的脸庞。
流浪汉碗也不想要了,眼睛骨碌碌一转,向后仰到想滚下草坡到底下散步的小道逃跑,下方有围栏,不会掉进去,他们也追不着。
但他刚有动作,便被沈涧迅捷捉住外套和手臂,一股绝不弱的力道将他扯得向着路中间一栽。
“老、李。”
沈涧清晰说出这人外号,那位遍访世界各国土地的旅商。
老李看见两人一起在这里散步就明白了一切,直接膝盖着力双手合十端端正正跪着向他们求饶:“两位这里可是有法律规矩的,什么仇什么怨咱们私下好好说可以吗。”
“即使是在外界,对待奴隶贩子也绝没有原谅的说法。”温馀冷声说。
“咱不能这样算,祥界又没有法律说保护异兽……”他想起来后面消息说确实增添规定不得贩卖异兽,又开口求饶:“我这不是已经不干那行了,那也不能因为现在的规定翻旧账……您两位行行好绕过我这糟老头子一次……”
温馀不清楚沈涧如何沦落到这贩子手中,也无权干涉沈涧的决定,只挡住方向让他没法逃脱。
“你怎么变成现在的样子了……”沈涧面色如常,好像对待一位老友。
老李觑着他没那么激烈反应,试探着解释:“这不是祥界不让干了,我到处跑也没其他能干的,也不敢去祥界打扰您,就……在这里混口饭吃呗……”
“你知道那里的消息吧,我们现在在外面暂时没法联系,给我们讲讲最近的消息,以前那些我不追究。”沈涧面容依旧平和,那些屈辱的过往于他而言只是通往现在的垫脚石,世道对他的规则如此,没有老李会有老陈老赵,一个投机商,只是那些畸形规则的执行者罢了。
温馀捏了捏放在口袋里的武器,还是将保险扣上,买卖同罪,他没有立场去谴责另一位罪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