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飞下去,但现在他的翅膀被拘束在体内无法释放。
只用了半秒时间,小女孩便按下了相机快门。
温馀感觉大脑像被关掉电源的电视般,立刻陷入黑暗……
他好像模模糊糊还能意识到外界反应,有人抱着他的脚将他往其他地方拖,稀薄的空气让他大脑发胀,好像也捕捉到一些模糊的词。
“还有……死……”
他在某一刻惊醒,上方是刷白的走廊顶部。
身体还能动,只是骨骼肌肉都传出剧痛,让他视线只能集中在上方一小块地方。
他应该是被那个女孩拖到了某个地方。
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近他的脸颊,温馀浑身一麻,感觉这次是真的无能为力。
但他眯着眼缝努力寻找对方时,看见了一抹橘色。
“喵~”
是一只猫。
这只猫很亲近人,身体在他脸侧蹭了蹭,又到另一边爬上他的胸膛,尾巴不时在他面部扫两下。
貌似是很普通的猫。
温馀攒了一口气,咬牙起身。
橘猫被他吓着跳下去,倒也不怕他,再次蹭起他的腿。
沈涧浑身剧痛,好像感觉不到自己一样,但他还是忍者痛抬手摸了橘猫两把。
反正都这么疼了,也不差这点。
差不多他小臂长的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,趴在地上任他蹂躏。
这只猫的主人不知还活着吗,猫虽活了下来,但熟悉的人多半都不在人世了。
他很确定旁边倒在地上的人是死了,那样软塌的躯体,没有任何动静的胸脯,他见过。
至于自己为何不死,或许与这只猫一样,体内流着兽类的血液……
他暂时也只能想到这样的理由了。
这样的话,那姜素岂不是也凶多吉少?
那这栋楼暂时能活动的人……是不是很少很少了……
橘猫睁开虚眯的金眼,有些不满地扭动几下。
沈涧服下特效药后撑着双臂想站起来,奈何全身无力,即使大汗淋漓他也只能勉强挪动一下位置,只能放弃进行下一步。
腕表被打开,他点击温馀的联系方式。
如同表盘最上方出现叉号的信号一般,电话没拨出去,这里应该被用特殊手段封锁了。
趴地上的猫起身,应该是意识到这个人类不会再摸他,晃着尾巴跳过一地尸体走开。
沈涧嘴角无力弯了弯,集中精力在身体的恢复上。
前两天温馀给他的收缩翅膀的解药他也服下了,背脊如同药师所言泛出密密麻麻的痒意。
疼痛太多了,这样难忍的感觉也分不走他太多心神。
良久,那些药起了作用,沈涧能扶着墙壁站起身了。
走了几步他发现自己应该是被扔到了一楼,摔在不知名尸体上缓冲了一下,这才没摔更狠。
无力为借助他的仁兄哀悼,他一步步走向一楼出口,是靠近楼梯的位置。
如他所料,出口被封住了。
牢牢关闭的门扉上隐约还泛着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