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风吹拂,山林间极静,任何活动的声响都能被不远处的人听见。
比如不知名鸟类的叫声,比如树叶被风带动的沙沙声,再比如身后人哼着的小调。
用的非官方语言,温馀没听懂词,但从乡间传过来的一两声回应来看,像是此地语言。
不对……
温馀调查过这个地方的各种民俗文化,资料里面对此地方言也有明确标注,与官话近似,歌词里浓厚的偏音不像是从城里搬过来居住的年轻人能发出的,反而更像……像是未被近代语言同化,从久远年代传下来的调子。
温馀觉得后颈连同整块头皮都在发麻。
这是他头一回直面危险。
这歌声是什么禁忌吗?为何唱出此歌的人脸色如此僵硬。
是什么信号吗?为何农人停止活计直直面向他……
温馀没有回头看后面人的脸色,他双手插在运动服的兜里,摸索从空间拿出的一块温润玉石。
他有足够的防御道具,一旦有人攻击便会被动激发,这些时间也足够他呼唤小队其他成员。
他绕过一片油菜花田,冲着那几间屋子走去。
不辨声音的音调从侧方、前方响起。
越过一片菜地。
近了……
“温老板是不敢面对我吗?怎么一直往前走都不回头看看。”
充满恶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,温馀才发觉那些从四面八方传出的飘渺歌声已经停了,风声重新传回耳中。
他距离最近的一间房舍也就百米的距离。
他停步,眼中倒映的是极为普通的红砖小平房,里面应该是统一的日口日户型,这里最为常见的也是唯一的人类建筑。
吸入的空气依旧清凉,身上的防护符没有任何反应。
温馀转身。
意料之中的弯眼笑脸,即使背光依旧灿烂。
没有任何事发生。
或许刚刚的只是他心理作用。
或者,是某人故意为之。
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他淡淡开口。
萧明川:“我以为我一开始就很明确告诉过你了,能跟你那位小助理认识一下吗?”
温馀:“我也以为我明确拒绝过你了,你与那位张怀谷不应该是情人关系吗?”
萧明川眨了眨眼睛,反应了一瞬开怀大笑。
“是啊,但是我还是觉得你的助理更带劲,”他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,幽深如墨的黑眸与温馀对视,“你们不只是同事吗?”
温馀觉得一股熟悉的躁动涌入四肢百骸。
他牙关紧咬,兜中手握成拳,指甲嵌入掌心。
“不可能。”
一枚圆润的物体顺着这句话砸向对面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