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去见那个女孩子,但是只是应付一下,我不会跟她有任何发展,更不会跟她在一起。”陆知衍紧紧抱着苏念,眼神坚定,“你们不能再逼念念,不能再为难她,不能再给她介绍别人,也不能再阻止我们见面。等这次相亲应付过去,你们就不要再干涉我们的感情,给我们一点时间,也给你们自己一点时间,慢慢接受我们,若是你们做不到,那这个相亲,我就算是死,也不会去。”
他知道,父母现在铁了心要拆散他们,硬碰硬,只会让事情更糟,只会让苏念受更多委屈,只能暂时妥协,先应付过这一次,再慢慢想办法。他相信,只要他和苏念不放弃,只要他们一直坚持,总有一天,父母会被他们打动,会接受他们的。
林晚和陆振霆对视一眼,陷入了沉默,他们心里清楚,陆知衍这是缓兵之计,并不是真的想要放弃苏念,可眼下,这是唯一的办法,若是不答应他的条件,他真的会宁死不去相亲,甚至彻底跟这个家决裂,到时候,事情会更难收拾。
良久,陆振霆才缓缓开口,语气依旧强硬,却也做出了让步:“好,我们答应你。你去相亲,好好跟人相处,我们暂时不再为难苏念,不再逼你们立刻分开,但是你必须保证,不能再和苏念有过分的亲密举动,不能私下偷偷来往,若是让我们发现你们依旧纠缠不清,那我们就再也不会客气,直接把你们分开,这辈子都不让你们见面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陆知衍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,只要能不让苏念受委屈,只要能暂时平息这场风波,他可以暂时隐忍,可以去应付这场荒唐的相亲。
达成协议后,客厅里的争吵,终于渐渐平息下来,可气氛却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林晚看着相拥在一起的陆知衍和苏念,心里满是复杂,有心疼,有无奈,也有一丝不甘,她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平静,这场关于感情与伦理的博弈,远远没有结束。
陆振霆则阴沉着脸,转身走进了书房,重重地关上房门,显然,依旧没有消气,心里满是对儿子的失望与愤怒。
一场逼迫与妥协,暂时落下帷幕,可一家人之间的裂痕,却越来越大,再也无法回到从前。
陆知衍抱着苏念,慢慢走上楼梯,回到苏念的房间,轻轻将她放在床上,帮她盖好被子,坐在床边,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,眼底满是心疼:“对不起,念念,让你受委屈了,让你下跪,是我没用,没能保护好你。”
苏念靠在他怀里,紧紧抓着他的衣服,泪水止不住地流:“不怪你,知衍,是我不好,是我让你为难了,让你跟爸妈决裂,让你去应付不想见的人。”
“傻瓜,跟你没关系。”陆知衍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,声音温柔又坚定,“我只是去应付一下,不会跟那个女孩子有任何牵扯,你放心,我心里只有你,永远都只有你。等过了这阵子,我们再慢慢想办法,一定会好起来的,爸妈总有一天会理解我们的。”
“我怕,我好怕。”苏念哽咽着,“我怕你去相亲,遇到更好的女孩子,就不要我了;我怕爸妈一直反对,我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;我怕我们最后,还是要分开。”
“不会的,我发誓,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,永远都不会跟你分开。”陆知衍紧紧抱着她,语气郑重,“不管相亲的女孩子有多好,在我心里,都不及你万分之一,我的心里,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,这辈子,非你不娶。”
苏念听着他的承诺,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,可那份不安,依旧萦绕在心头,挥之不去。她知道,父母不会轻易放过他们,这场相亲,只是一个开始,接下来,他们还要面对更多的阻碍,更多的磨难。
这一夜,两人相拥而眠,却都一夜无眠。
陆知衍想着即将到来的相亲,想着父母的态度,想着未来的艰难,心里满是愁绪;苏念则满心都是不安与忐忑,害怕失去陆知衍,害怕这段感情,终究抵不过亲情的压迫与世俗的眼光。
而楼下,林晚也坐在客厅里,一夜未眠,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,心里满是纠结与痛苦。她看着儿子为了女儿,不惜与父母决裂,看着女儿为了儿子,放下尊严下跪求情,她的心,又何尝不疼?可她作为母亲,作为重组家庭的妻子,不得不为家庭声誉,为孩子的未来考虑,她只能硬起心肠,逼迫他们分开,哪怕暂时被他们怨恨,也在所不惜。
她拿起手机,翻出亲戚发来的相亲女孩子的照片和资料,照片上的女孩,长相甜美,气质优雅,穿着得体,学历高,家境优渥,确实是门当户对的好选择。她看着照片,心里暗暗想着,若是陆知衍真的能和这个女孩子在一起,忘记苏念,开始新的生活,或许,一切都会好起来,这个家,也能恢复往日的平静。
可她也清楚,陆知衍的心思,全在苏念身上,想要让他放弃,谈何容易。她只能寄希望于这次相亲,希望那个女孩子,能打动陆知衍,希望时间,能冲淡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很快,就到了周六相亲的日子。
这天早上,天阴沉沉的,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秋日的小雨,带着刺骨的凉意,笼罩着整个城市,也笼罩着这个压抑的家。
陆知衍早早地就醒了,他看着身边熟睡的苏念,小眉头微微皱着,显然睡得并不安稳,心里满是心疼。他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,小心翼翼地起身,生怕吵醒她。
下楼时,林晚和陆振霆已经坐在客厅里,脸色凝重,看着陆知衍,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与催促。
餐桌上,摆着精致的早餐,可没有人有胃口吃。
林晚看着陆知衍,语气严肃:“衣服我给你放在沙发上了,是你爸特意给你买的新西装,等会儿换上,收拾得精神一点,别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。约会的地方,我已经订好了,十点整,不许迟到,跟人女孩子好好说话,不许摆脸色,不许敷衍了事。”
陆知衍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,拿起一片面包,机械地咀嚼着,味同嚼蜡。
陆振霆看着他,语气冰冷:“记住我们的约定,好好相亲,若是敢搞砸,回来我饶不了你。也记住,不许再和苏念私下来往,若是让我发现,后果自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知衍淡淡地回应,语气里没有丝毫情绪,满心都是抗拒与无奈。
吃完早餐,陆知衍换上林晚准备的西装,合身的西装,衬得他愈发挺拔俊朗,可他的脸上,没有丝毫笑意,只有冰冷与疏离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只觉得无比陌生,这场相亲,就像一个笑话,狠狠嘲讽着他对苏念的爱情。
他拿起车钥匙,准备出门,临走前,忍不住看向楼梯口,想要再看一眼苏念,跟她道别,可他知道,不能上去,若是见到苏念,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,会放弃这场荒唐的相亲,会再次引发家庭矛盾。
他咬了咬牙,转身,推开家门,走进了冰冷的雨幕之中。
车子缓缓驶离,陆知衍看着窗外的雨景,心里满是苏念的身影,他拿出手机,给苏念发了一条消息:【念念,我去相亲了,只是应付一下,等我回来,别怕,等我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