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缓缓驶离,载着他,驶向公司的方向,也载着他,满心的愁绪与坚定。
家里,餐厅里只剩下苏念和陆振霆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苏念坐在椅子上,不敢起身,也不敢说话,只能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浑身都紧绷着。她能感受到陆振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那目光里,没有了往日的慈爱,只有严肃与不满,让她心里愈发忐忑。
陆振霆看着眼前乖巧却又执拗的继女,心里满是复杂。他离异后,独自带着陆知衍生活多年,早已习惯了父子两人的日子,遇到林晚之后,被她的温柔善良打动,也心疼苏念从小没有父亲,便将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,宠着她,护着她,从未让她受过半点委屈。
他一直以为,苏念是个懂事的孩子,会乖乖听父母的话,会选择一条安稳顺遂的路,可没想到,她竟然会和陆知衍走到一起,做出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。他生气,失望,却也心疼,毕竟,养了这么多年,感情早已深厚,他也舍不得太过苛责她。
“念念,”陆振霆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严肃,却没有了之前的怒火,“你跟我说实话,你和知衍,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苏念浑身一僵,没想到陆振霆会突然问起这个,心里瞬间慌了起来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尖都泛白了,嘴唇颤抖着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她不敢撒谎,却也不敢如实回答,她怕说出实情,会让陆振霆更加生气,会让家里的矛盾,再次激化。
见她沉默不语,陆振霆也没有逼迫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劝诫:“念念,我知道,你从小没有父亲在身边,缺乏安全感,知衍从小护着你,陪着你,你对他产生依赖,很正常。可依赖不是爱情,你还年轻,分不清什么是亲情,什么是爱情,很容易走错路。”
“我和你妈,反对你们,不是要拆散你们,是真的为了你们好。重组家庭的兄妹,在外人眼里,本就容易被议论,若是再传出这样的感情,你以后在亲戚朋友面前,怎么抬得起头?知衍以后的事业,也会受到影响,你们的一辈子,都会被这件事毁了的。”
苏念缓缓抬起头,眼眶泛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她看着陆振霆,声音哽咽,却带着一丝坚定:“爸,我不是依赖他,我是真的爱他。我分得清亲情和爱情,我对他的感情,从来都不是兄妹间的依赖,是想要和他过一辈子的爱。”
“傻孩子,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?”陆振霆看着她,满脸的无奈,“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,等你长大了,你就会明白,世俗的眼光,生活的琐碎,会磨平所有的爱意,到时候,你会后悔今天的选择。”
“我不会后悔。”苏念摇着头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,“不管以后遇到什么,我都不会后悔爱上他。爸,求你,不要反对我们,好不好?”
看着苏念泪流满面的模样,陆振霆的心,瞬间软了下来,他终究是心疼这个孩子,不忍心看她如此伤心,可他依旧无法接受这份感情,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:“你先回房间吧,这件事,我和你妈再想想,你也好好冷静冷静,别再钻牛角尖了。”
苏念没有说话,只是擦了擦眼泪,站起身,慢慢走上楼梯,回到自己的房间,关上房门,将自己蜷缩在床上,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,心里满是委屈与痛苦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真心相爱,却要受到这么多的阻碍,为什么他们只是没有血缘的名义兄妹,却不能在一起,为什么父母就是不能理解他们的感情。
她拿出手机,想要给陆知衍发消息,诉说自己的委屈,可手指放在屏幕上,却又停住了。她不想让陆知衍担心,不想让他在工作的时候,还要分心顾及家里的事情,只能将所有的委屈,都藏在心里,默默承受。
厨房内,林晚系着围裙,站在水槽前,清洗着碗筷,水流哗哗作响,却掩盖不住她心底的叹息。她刚才在厨房,将餐厅里陆振霆和苏念的对话,听得一清二楚,心里清楚,苏念是铁了心,不会和陆知衍分开了。
她关掉水龙头,靠在灶台边,看着窗外萧瑟的秋景,心里满是愁绪。她知道,冷处理根本没用,两个孩子的感情,早已牢不可破,可她依旧无法跨过心里的那道坎,无法接受这份违背伦理世俗的感情。
她不是顽固不化,不是非要拆散他们,只是她经历过丧偶的痛苦,经历过独自带孩子的艰辛,太明白世俗眼光的可怕,太知道人言可畏。她好不容易给苏念一个完整的家,不想让女儿因为这份感情,被人指指点点,一辈子活在非议之中,不想让女儿,走她曾经走过的艰难路。
就在这时,陆振霆走进了厨房,看着林晚愁眉不展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,走到她身边:“别愁了,愁也没用,孩子们的心思,我们都清楚,硬逼,肯定是不行的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一起吗?”林晚转过身,看着陆振霆,眼底满是无助,“我真的不想让念念受苦,不想让她被别人说三道四。”
“我知道,我也不想。”陆振霆握住她的手,语气沉重,“可我们也不能一直这样冷下去,这样只会让我们和孩子之间,产生越来越深的隔阂。我刚才和念念聊了,她性子倔,认定的事情,不会轻易改变,知衍更是如此,两个孩子,都是一根筋。”
“那我们就放任不管吗?”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陆振霆摇了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思量,“放任不管,只会让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,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,暗中试探,慢慢引导,而不是一味地反对。我们可以试着,给他们制造一些阻碍,让他们明白,这份感情,不是只有爱意就能维持的,让他们看清现实的残酷,或许,他们自己就会慢慢放弃了。”
林晚看着陆振霆,眼里满是疑惑:“制造阻碍?怎么制造?”
“比如,我们可以给知衍安排相亲,让他去接触别的女孩子,让他知道,除了念念,还有更好的选择;我们也可以给念念介绍优秀的异性,让她多看看外面的人,不要把心思,都放在知衍一个人身上。”陆振霆缓缓说道,“再比如,我们可以故意分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