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子不傻了又怎样?
不傻了,也不可能一飞冲天!
不傻了,不还是得过苦日子,得为三餐奔波。
陈霄自得了新器,一连几日早出晚归,泡在野外山地,也不见带回来什么。
明琇隐忍不发,直等立秋,眼见着地里的早黍成熟、荚豆饱满,将人扣着一道下地收第一波秋粮。
她不知道陈霄这几日,看似一无所获,实则是将除大野山之外的其他几处大小山都趟了一遍。
山中野果颇丰,酸枣、山葡萄、毛板栗、山杏,榛子之流,不在少数。更别提雨后往外疯狂冒头的菌菇野菜,便是那野生药材,他也瞅见好几种。
之所以一直没带货回来,是因为他盯上更好的东西了。
那一丝土蜜的甜味儿,他一直都记着。
手里有了真家伙,怎么可能忍住不去探个究竟。
他以上次发现的树洞为轴点,扩大范围搜寻。果不其然,在更深入的山崖边的瞧见蜂窝、树洞里的野蜜,以及□□不远,正在拱地啃山茎野果的一大四小野猪群。
他攀在树上,抽出了一支重箭,往那头大的身上试瞄了一下,最后还是放弃了。
距离太远,没办法保证能一箭穿心,更别说还有四头小的。随便来一个拱他一下,他都下不了这个山。
那天,他在树上呆了好几个小时,确定那群野猪走远不会回头,才下树回去。
第二天,那群野猪,对那一窝蜂蜜下手了…
第三天,他根据它们的行动轨迹,换了颗稍远的树上蹲守,始终没能遇到落单野猪,也没找到合适下手的机会。
第四天……,被明琇抓到地里干活了。
秋收和夏收,没多大区别。
一样哪茬先黄收哪茬,这对他而言,除了累,没什么难的。豆荚拔收后,一样得脱粒入场。
她们家地少,大头用来种粟米,早黍和小豆不用三天就收完了。只是陈霄也没想到,比人更不得空闲的,是农耕家的地。
翻一翻,一半种荞麦,另一半种蔓菁(大头菜)、芦菔(萝卜)、芥菜…
两茬地接上了,明琇也没放他归山,她锄地、他就在粟地里浇水。她收瓜晒菜干、他就在粟地里,赶麻雀打黄鼠狼。
她们家的田,荒地垦出来的,虽不至于离群索居,但跟别人家的良田多少拉了些距离。
他打鸟也就没避着人,当然,他没那么傻嘚的拿弓箭射鸟。
打鸟,还是弹弓好使。
在地里从七月憋到八月,不说妄图偷她们家粮食的,哪怕是打她们麦田上空飞过的,都得下来,祭他的五脏庙。
到了八月底,算是真正进入大秋收。
村里人一年的指望,就看这个月的收成了。
陈霄再次目睹农收盛况。从大片粟黄开始,整个野山村的人都跟疯了一样,甭管老人小孩,只要长了两条腿的,带喘气的,能动的都出动了,全部扎根在地里。
就连寻常见不到的里长,只要天有不测风云,一准出现在田边,准备指挥抢收。
这个时候,两个晒场,可不分里姓外姓,谁辈分大,谁先用!谁家近,谁先用!同辈同姓同样近的,火气大点干一仗的都有。
都知道陈霄她们家收成少,别家懒得跟她们争地盘,巴不得她们早干完早腾地儿。
明琇也乐得赶第一波收尾,她们家收粮入仓的时候,别家还在地里不要老命的割呢!
她们家在堆柴垛的时候,别人家还在拍枷脱粒。嗯,地里收完,他们家院墙外也起了一个比别家稍小一点的小草丘。
陈霄堆的,陈霄码的,陈霄踩实的,陈霄还是有点用处的。
她翻地养田的时候,陈霄从山上捡回来一框山杏、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