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短短五月,霄二哥能人所不能,箭法更是出神入化,令小妹好生向往!”
陈霄抬眼,站在他面前的小女郎,面如春花,娇嫩俏丽,多么干净又好看的一张脸,偏生写满了“麻烦”二字。
“不知,霄二哥可否教教小妹一二?”
果然来者不善。
陈霄果断拒绝,“我、不、”
小女郎听得他那“不”字的口型,当机立断转头看向明琇,插话道,“婶子,你觉得呢?”
陈霄哑了口,下意识也转头看向明琇。
明琇不瞎,她看得出陈霄的不情愿,更看得小女郎的我偏要勉强。
到底是里正家的闺女,她笑了笑,“婶子见识少,也不懂你们说的什么箭法不箭法的。我见他日日摆弄那些弓啊箭啊的,隔三差五的,不是这碰破了皮,就是那儿划出一道口子,要说有多厉害我实在没看出来。”
她说到这儿,略一停顿,视线往屋里一撇,问道,“你想学这个,里公可是准许了的?”
小女郎教她问住了。
适才,心念一起,径直追出来了,她确实没来得及跟她爹提。
正思索间,屋里传来人走动的声音。
她心思一动,同明琇说道,“爹爹宽容,待子女素来一视同仁,并不因我是女郎,便不许我习诗文。还时常教导我,女郎多学些本事,无论去到怎样的人家,都不会教人欺侮了去。”
“纵使我愚钝,学不来霄二哥那样的好本领,遇事能得个自保之力,也是受益无穷的。”
她这番话说出来,里里外外的人,都说不出个不好来。
明琇耳听屋里没声了,也没见有人绕过屏风走出来,心底有了数,知道这事推脱不过去了。当即答允下来,“这事,里公不反对就成。”
陈霄不傻,知她是不愿得罪里正。但是,被迫收下大麻烦,他不痛快。
尤其,面前的小女郎,或许没有拿里正压明琇的意思,但她摆明了,通过明琇来拿捏他!
他抿唇,招呼都不打一声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还能听到身后,明琇同那小女郎说话的声音。
她说,“不用,我让他明日过来。”
哼!
他快步迈腿跨出院门,回去的步子,却越走越难,直到听到后头追上来的脚步声,猛的加快速度。
明琇追了一会儿,要见人越走越快,气不打一处来。
等远了两侧的人家,她双手叉腰,喝道。
“陈霄!”
陈霄呼吸一滞,顿住脚步。
身后脚步一声声靠近,他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,紧绷了背脊。
直接她来到他身边,呼吸莫名急促起来。
耳边有风声呼过,他心口一紧。
紧接着,带着薄茧的微凉指腹落在她左耳上。左耳一片火热,带动着他的心,动如擂鼓,一片兵荒马乱的他,眼中写满了慌乱无措。
直至下一瞬,疼痛从耳根蔓延到头皮。
“你走这么快做什么?”
他毫不防备的痛呼出声!
她只拧了一下,便松开了,嘴里埋怨,“你自己招惹的人,给我甩什么脸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