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只小野猪,比他前几天在山上见到那会儿,长大了不少。
“天杀的野物!我的地,我的粮啊!”
人群中,有个扛着锄头的汉子向着田垄冲过去。
“陈丰!回来!!你不要命!!!”
喊话的是里正陈律,他身边站着两个人,左边是保长陈武,右边的人,手握着一把铁制长矛,应是猎户陈大根。
叫陈丰的汉子,自然不是不要命的人,被他这一叫,叫回了理智。冲到一半,刹住车,停在原地了。
坏了!
陈霄推开挡在身前的人,上前两步,抽出重箭,搭箭上弦。
那只因畏惧火光,而在粟地里乱拱的野猪,见有人冲过来,本来冲身后的两只小猪撞着要逃回山林里。
结果,那汉子猛的一杀停,停就停吧,还站在那儿举着锄头不动。野猪见他不敢上来,气势骤涨,低吼着迎上对面的敌人。
“小心。”
眼见着野猪那两根尖獠牙,对着那名叫陈丰的汉子冲撞过去,一只脚踹在他腰身,将他狠狠踢开。
紧接着一根长矛,对着野猪的眼珠子戳上去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,陈霄紧拉的弦的一放。
只听嗖的破空声响起,一枚重箭穿破黑夜射中野猪背脊。
接下来,奇妙的一幕发生了。
被刺瞎的眼睛的野猪,前一秒还在哀嚎着和紧握长矛不放的猎户角斗,下一秒就跟站在原地强制入睡一般,不再反抗不再有丝毫动作。
包括猎户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陈霄咬牙,他真的好特爹的想大喊一句,愣着干啥!不知道趁他病要他命么!
谁让他是哑巴!!!
烦死了!
他一连推开旁边的好几个人。
“哎!哎哟!”“干啥呢!这是!”
他没管身后的声音,抬脚往那边靠,一面找角度一面拔箭,搭弓拉弦,连射了三箭,直至最后一支重箭捏在手上,那只野猪、终于倒在地上,抽搐不停。
那两小猪见大野猪倒地不起,拱了两下后,冲着人群嚎了两声后,哼哧哼哧着跑回山林去了。
陈霄的目光追着那落跑的两小猪很远,搭在弓弦的手,没有拉也没有放开。
他不清楚层林密布的大山里藏有多少野物,但“可持续发展战略”思想,以及“人与自然、动物和平共处”原则,左右了他的脑子。
即使在这个时代,即使所有人都活的艰难,猎杀与滥杀,仍应持有明确划分的界限。
他放下弓箭后,感知到自己身上凝聚了很多道视线,其中落在他手中弓箭上的那道,来自田垄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最先回过神来的是里正,他环视一圈后,扯起喉咙冲站在野猪跟前的猎户发号施令,“大根,赶紧探探这野物是死是活,活着再补一刀,死了抬回去。”
陈大根闻言,将长矛从野猪眼眶猛得拔出。也不管野猪是死是活,对准它心脏部位就是狠狠一下穿刺。
待野猪彻底不再动弹了,方才扬声,“来人,拿绳子,搭把手!”
得了召唤的乡亲,兴奋起来了,一拥而上。
谁都知道了,冲进村里的野物,甭管是谁杀的,来的都有份!
陈霄逆着人流回村的时候,隐约听到有人小声咋呼着,“还好来了!这回肯定能分到肉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