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件事。今日被送来的那个舞姬呢?”
时识煜心跳骤然加速,她面上不动声色:“什么舞姬?母后在说什么?”
“煜儿,别跟母后装傻,你的一举一动,母后都清楚。”
“儿臣将她赶走了。”
“是吗?没有留下?”
“没有。”
皇后旋即对她一笑。
这笑容让时识煜脊背发凉,她太熟悉这个笑容,每当皇后揪住她精心掩埋的漏洞时,就会这般对自己笑。
“好啊。”皇后朝门外道:“阿笙!”
前厅的门被打开。
刚刚被她送走的舞姬,此刻正跪在前院的地砖上,两个侍卫押着她。旁边立着杖板。
时识煜不可置信地看着阿笙,“你改了我的传送阵?”
他们早就知道舞姬的存在,提前在房间里布下了一个比她法力更强悍的传送阵,只要时识煜启动阵法,舞姬就会落在他们预订好的位置上。
她早该想到的,可她居然没有丝毫察觉。
真是用心良苦啊。
她喃喃道:“这就是你说的好戏吗?”
耳边传来轻佻的声音,“殿下,你终于发现啦!我准备的如何?”
被戏耍的愤怒冲刷着理智,她不自觉地收紧双拳。
神识以她为中心轰然铺开,带着元婴后期的全部威压。在场的凡人被压得弯了腰,修士也喘不过气来。愤怒的神识像暴风一样席卷每一个角落,疯狂地搜寻那个声音的来源。
只有阿笙保持镇定。他闪身到皇后身边,撑开保护罩。
可是什么都没有!
什么都抓不到!
耍人好玩吗?
时识煜睁开眼,她双眼猩红,对着空气怒吼道:“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
“殿下,你现在真像个疯子。”那声音带着笑意,带着戏谑,“还以为云水宗的第一天才有多厉害,结果这么无趣,走啦,我们后会有期。”
声音消失,她还是没能将其抓住,一次次的逗弄,让她愤怒到了极点。
天上忽然乌云密布。雷劫在云层中翻滚,将落未落。时识煜的神识把府里的凡人压得跪伏在地,雷电的威压从天而降,与她的神识交织成一片窒息的天罗地网。
“煜儿!”皇后厉声道,“你在做什么?”
时识煜此刻心乱如麻。
那暗中人提前一天将舞姬送来,丢在门口,算准了她会心软。算准了她以为皇后不会这么快回来,给她一种“来得及把舞姬送走”的错觉。
又把她当街认下传言的事捅给皇后,皇后果然急着赶回来处理。然后他打开祭坛阵法,帮皇后在今晚赶回。
他又猜到她会急着把舞姬送走,提前在房间里布下传送阵。
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。
像个永远比她多算一步的影子,在暗处操控人心,让猎物自投罗网。
他为什么要这样做?就是为了看她计划落空?让皇后抓住舞姬,对他有什么好处?一个没有修为的舞姬而已,值得他布这么大一个局?
难道他就是喜欢看她吃瘪?
这是什么恶趣味。
雷劫劈到前面的地砖,石板崩裂,这是天道的警告。
时识煜深吸一口气,将神识收回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