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不够格。”
陌衍垂眸,目光淡淡扫过她紧绷的侧脸,避开那些让他心绪微乱的轮廓,声线冷得像淬了冰:“洗干净,禁制自解。”
陌衍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看着她这副顽劣不服管的样子,心底那点被勾起的异样尽数散去,只剩无奈的冷意。
他活了万万年,见过无数臣服顺从的人,唯独遇上她,永远横冲直撞,永远不肯服软,偏偏让他挪不开眼,又压不住心底莫名的火气。
见她没再逼逼,陌衍指尖微抬,一缕灵力轻弹而出,凌止昔只觉得周身水流忽然动了起来,裹着她往池中心去,温水漫过肩头,逼着她不得不动弹。
凌止昔看着他那清冷绝尘的背影,气得牙痒痒,却也知道再耗下去没意义,只能憋着一肚子火,胡乱搓洗起来。
她动作很快,心里把陌衍骂了无数遍,满脑子都是洗完就找这瘟神干架。
一炷香的时间过去,凌止昔随手抄起旁边的白色衣衫,随意地往身上套去,将衣带胡乱系上,全然未留意到这身衣服与自己先前那身全黑的装束大相径庭。
因为着急,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,水珠顺着脖颈缓缓滑落,她也懒得用法力将其烘干,大大咧咧地爬上池岸,脚步重重地踏在地面,故意弄出声响,挑衅意味尽显。
因为方才被陌衍不由分说扔进水里的火气还堵在胸口,凌止昔狠狠磨了磨牙,眼底戾气翻涌,脚步重重踏出浴池,一眼就盯住了殿中负手而立的陌衍。
他白衣纤尘不染,周身冷气沉沉,与浴池散出的暖雾泾渭分明,侧脸冷硬得没有半分弧度,仿佛刚才把人扔进水池的人,根本不是他。
凌止昔步子迈得又快又急,冲到他三步开外,猛地顿住。
为什么动不了了?
可恶!脸色一沉,火气直接冲上头顶,咬牙切齿地低吼:“陌衍!你又对我施法!”
又是这招!每次都靠法术定住她,卑鄙至极!
“你特么能不能有点新意?除了禁我法术、定我身子,你还会别的吗?”她眼底满是怒意,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,满是不服气,“凭什么动不动就锁我灵力?我连站在这说话的自由都没有?”
她拼命想挣开禁制,可周身力道纹丝不动,心里清楚,这人一旦施法,她根本挣脱不开。此刻被定在原地,只能怒瞪他。
陌衍垂眸,目光淡淡扫过她湿透的发梢,薄唇紧抿,一言不发,连眼神都没多给半分
“别装哑巴!”凌止昔被定在原地,没法往前逼,只能拔高声音,从牙缝里挤出话,眼底满是不服,“沧珩伏击我,跟你没关系,我自己能解决,你多管什么闲事?”
她顿了顿,想起他们当时缠斗时,陌衍那转瞬即逝的表情,眉峰一挑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:“还有,刚才跟沧珩打,你身子晃了那一下,是旧疾犯了?还是你根本打不赢沧珩?。”
陌衍本不想再理会这件事,可是听到她这么说还是不自觉的微微蹙眉,抬手一挥,直接把她送回她自己的床榻上,顺手加了层禁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