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是老子没防备,才让你占了便宜。
凌止昔话音刚落,旧伤未愈的膝盖便传来一阵钝痛,卧槽!她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什么时候痛不好偏偏这个时候痛,不过又很快舒展开,指尖下意识按了按膝头,像是在确认这疼到底还能扛多久。
沧珩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,指尖的黑色晶石转得更快,黑雾顺着地面蔓延,有意无意地朝着她膝盖的方向缠去,语气里的玩味更浓:“看来上次那一下,没让你长记性。”
凌止昔翻了个白眼,混不吝的笑意又漾开,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冷锐:“长记性?我记的是——谁伤了我,就得加倍还回来。
话音落,她眼底散漫尽数敛去,凌止昔勾了一下嘴角,不等他攻击,身影一闪,出现在几步之外。
双臂缓缓抬起,白色的光芒迅速在手中汇聚。
"接下来,就是让你欣赏老子帅气的时候。"
指尖凝起白色仙力。她没忘,上回在镇渊殿,沧珩仅凭一道蛮横法力,便狠狠砸在她膝弯,逼得她骨节生疼、险些折腰受辱,这份伤与辱,她今日必讨回来。
她心里一清二楚,沧珩修为仅逊陌衍半分,自己远不是对手。可她凌止昔的性子,从不是打不赢就忍气吞声之辈,就算不敌,也要拼得痛快,报这膝伤之仇!
不等沧珩开口,凌止昔骤然催化作一道利落白影,寒魄剑的剑鞘带起寒芒,直刺沧珩身前。剑招快准狠,全是近身搏杀的凌厉,不与他硬拼法力,只仗着速度寻他破绽。
沧珩连身形都未动,周身黑雾轻翻,轻而易举便挡开她的剑锋,眉梢微挑,语气漫着居高临下的轻蔑:“占你便宜?凭你这点微末仙力,本王抬手便能碾杀,何须占便宜。”
凌止昔手腕急转,剑锋斜削,借着提速的余劲骤然变招,足尖点地掠至他侧方,剑风直逼他肩头
在打斗的过程,凌止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,倒是不知道为什么,这次身体异常轻盈。
她气息微提,嘴上半点不饶人:“碾杀?有本事便来,老子的骨头,可没那么软!”
黑雾骤然翻涌,凝作厚实屏障挡在沧珩身侧,凌止昔的剑锋劈上,只撞出一声脆响,反被震得掌心发麻。
她顺势后撤半步,膝弯旧伤因急停骤动传来一阵钝痛,她眉峰微不可查一蹙,却半点没显露在脸上。
“旧伤未愈就敢来寻仇?”沧珩一眼看穿,唇角勾起冷傲的笑,语气里的嘲弄毫不掩饰
沧珩指尖轻抬,黑雾化作数道黑刃,凌空袭向凌止昔。力道迅猛却留了分寸,分明是将她当作逗弄的玩物。凌止昔足尖轻点,灵巧闪避,黑刃砸在黑石地面,溅起细碎石屑。
凌止昔狠狠地磨了口白牙,瞬间认清了现实——压根碰不到对方分毫,再打下去只有挨揍的份,而且差距太大了,完全不是一个级别,再耗着纯属找虐。报仇出气也差不多了,没必要硬撑,跑为上计。
沧珩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思量,唇角勾起嘲弄的笑:“
居高临下瞥着她:“打够了,就想跑?”
凌止昔脚步一顿,被戳中心思也不慌,反倒理直气壮翻了个白眼:“不然呢?难不成还留下来陪你喝茶?我跟你又没那么熟。”
说着就要催动提速的力道,转身开溜。
“站住。”
沧珩淡淡开口,声音里没半分威压,反倒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兴致。看着眼前这副打不过就想溜、爱装逼,嘴硬还不服软的模样,觉得比殿里那些跪伏的属下倒是有意思百倍。
凌止昔警惕地回头:“干嘛?想耍赖偷袭?我可告诉你,打架打不过,跑你肯定追不上!”
沧珩斜倚在石头旁,墨色衣袍垂落,眉眼间的轻蔑淡了,只剩饶有兴致:“本王还没教完你规矩,就想走?”
这借口找得随意又蛮横,偏偏没半分杀意,明摆着是觉得她有趣,想把人留下。
凌止昔一怔,眨了眨眼,瞬间反应过来:这家伙是觉得她好玩,不放她走了?
她摸了摸鼻尖,抱着剑斜睨他:“教规矩?先说好,不准再砸我膝盖,也不准逼我跪,不然我就算拼着被你揍一顿,也照样跑。天王老子都拦不住!”
沧珩看着她这副谈条件的小模样,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,懒声道:“看你表现。”
明明是嫌弃的语气,却半点怒意都没有,反倒像纵容。
原本剑拔弩张的报仇局,转眼就变成了这般轻松戏谑的模样,凌止昔撇撇嘴,跑路的心思暂时收了——反正打也打不过,跑也被拦下,倒不如看看这傲慢的家伙,到底想玩什么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