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止昔睫毛轻轻颤了颤,慢悠悠转醒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冷的香气,是独属于陌衍的味道。
她动了动手指,身上那股撕心裂肺的疼已经淡去不少,只余下几分酸软无力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,她第一反应不是自己伤得重不重,而是——
美男在哪。
凌止昔微微偏头,目光便落在了榻旁不远处。
陌衍正坐在案前,垂眸看着手中的书卷。
日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侧脸,勾勒出清绝冷白的轮廓,长睫垂落,投下浅浅的阴影。一身白色衣袍衬得他身姿挺拔,气质清冷绝尘,安静得像一幅不染尘俗的画。
明明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,却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凌止昔盯着他半晌,眼睛都不眨一下,半点不掩饰自己的直白。
案前那人察觉到被她盯着,却依旧垂着眼眸,仿佛连一丝余光都未曾分给她,安静、淡漠,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。
就这么两炷香的时间
最终还是凌止昔先忍不住开口,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
“帝君,看什么呢,看得这么入迷,我醒了你都没发现吗?”
这话说出来凌止昔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傻逼了,人家这么有实力的大佬。
她醒不醒能不知道吗,只是人家压根不想鸟她罢了
凌止昔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冷淡模样,眉眼微微一挑,对着案前的人毫不避讳地抛了个媚眼。
陌衍指尖依旧停留在书页上,目光垂落,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只是那一页书,自某人醒了过来,就从未翻过。
凌止昔见他没反应,也不觉得尴尬,自顾自地挪了挪身子,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。
帝君,我跟你说:“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,我是怎么稀里糊涂闯进去那地方的。眼前一黑就掉进去了,而且那是哪里,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六界还藏着一处怎么危险的地方?”
陌衍薄唇轻启,声音清冷淡漠
“天界边境,乱域。”
凌止昔一怔。她倒是没想到陌衍会回她,还是有点小兴奋的
不过见他半天只丢出四个字便再无下文,也不恼,撑着身子往床边挪了挪
“乱域……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她小声嘀咕一句,又抬眼看向陌衍,语气坦荡,“不过也算走运,栽在哪儿不好,偏偏栽你手里了。”
陌衍指尖轻抵书卷边缘,耳尖几不可查地淡了一瞬。
栽在他手里?
倒像是她占了多大便宜。
他没接话,周身气息依旧淡冷,可那双眼,却在无人察觉时,轻轻落在她重伤的膝盖,停留了一瞬。
伤得那般重,还能这般活蹦乱跳地嘴硬,也算是独一份。
她顿了顿,回想先前的混乱,语气里还带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:
“当时脑子一热就冲了进去,等反应过来,已经被人围上了,要不是我骨头硬撑着,恐怕真就栽在那儿了。”
越说凌止昔越佩服自己,自己怎么能怎么坚强。
男人指尖微微收了收。
他自是知晓那地方凶险,也清楚沧珩出手有多狠。
明明只是一柄化形不久的剑灵,伤成那样,半字不乞怜,半分不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