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巧翠同样担心江有林彻夜未眠,此刻见他们回来,也松了口气,赶忙去忙活了。也松了口气,赶忙去忙活了。江田就在院里生起火,又炖上肉汤、拿出好酒。跟着上山的良家子,已经多日没好好吃过饭,立刻在屋外大快朵颐。江有林则将带来的两个生人领进屋内,另起一桌。坐在桌上,两人揭开兜帽,露出与周人略有差异的面容。一个眉眼跟周人类似,只是眉骨略挺,脸型削长。肤色苍黄带糙,粗布短褐,外罩一件灰布坎肩。一个高颧深目,眼瞳浅褐。额前碎发微卷,颌下短须粗硬,身上一件磨得发亮的老羊皮袍。“赵国,郑长顺,见过江镇主。”郑长顺先对江尘拱了拱手。“北狄,拔突。”拔突的中州话有几分生疏,但勉强能够听懂。而且说话时,手已经抓上桌上的炖肉。江尘见到这两人,就知道老爹此行顺利的很。笑着开口:“雨夜湿寒,先喝些酒暖暖身子。”说着,已将金石酿取出,给两人各自倒上。两人见碗中清澈的酒液,皆是眼中发亮。拔突也不顾酒了,抓起酒碗仰头灌下。烈酒入喉,面色立刻赤红起来。郑长顺则细细将酒液吞入喉中,随之吐出一条热线。长叹一口气:“好酒,我们要的就是这种酒!”拔突已伸手抢过酒坛,又倒了一碗,同时开口:“好酒好酒,你是想跟我们做生意吧,不知道这酒有多少?”“你们能出什么价?”“你想要什么?银子?铜钱?”“铁器、粮食,以及牲畜、马匹,都可以。”拔突又仰头灌下一碗酒:“好,一坛这种酒,我可以拿一头羊来换。”这价格在他的心理预期内。但还是继续开口:“我更想要牲畜、马匹,牛、驴都行,当然,最好是马。”拔突摇头:“江镇主,马匹在我们那里也很珍贵,不会随意拿来交易的,牲畜也是一样。”江尘并不意外,虽说两国物价有差异。可即便在北狄,和赵国,马依然是极珍贵的物资,不可能随便拿来交换。郑长顺回答也一样:“我可以用铁料换酒。马匹,不行。”说着也举起碗,再次品起金石酿。赵国和北狄都偏好烈酒,这酒在他们那里必定会很受欢迎。此前在山神庙捡到过一袋,早已让他们心心念念许久。现在终于见到卖酒人,心中自是欣喜,都想赶紧将这生意做成,大赚一笔。但谈生意,最忌讳露急。所以两人即便对酒赞不绝口,谈起价来却仍旧步步施压。江尘也不意外:“首先是粮食,我酿酒需要粮食,如果你们不愿意提供粮食的话,这生意没法谈。”拔突直接摇头:“羊羔可以,粮食不行。”郑长顺犹豫一阵,还是点了头:“粮食交易倒也行,只是那样就不能交易铁料。至于马匹,就更是别想了。”他们两人独自过来,若是被发现,可是要丢性命的。(他们)也毫不掩饰对金石酿的喜爱,但出价却丝毫不肯松口。究其原因,还是因为酒也和沈朗说的一样,并非必须。他们的底线,或许可以交易少量马匹,但必定需要付出大量代价。但江尘已经不想跟他们过多周旋。只是伸手在桌下取出两个黑色小袋,各自推到两人面前。两人面露疑惑,解开绳结,露出里面微黄的晶盐,颗粒饱满,不见半点沙土杂质。在昏黄油灯下泛着细碎莹光,绝非边境那种又苦又涩的黑土盐可比,是实打实的干净水盐。拔突和郑长顺看到这袋中的盐,迫不及待捻出一粒放入口中。随后张口要吐,却又舍不得丢掉,索性吐在酒碗中。两人惊异地看向江尘:“盐,你能弄来盐?”不论是赵国还是狄人,都极度缺盐。尤其是狄人,不只是人需要盐,牲畜也需要。若是没有盐分补充,草原上的马会乏力,牛羊会大批死去。可惜他们草原上,根本没有多少地方取盐。这等品相的盐,在赵国与白狄,比酒要金贵百倍!拔突也不等江尘回答,直接开口:“你能弄来多少?”“我要马匹、牲畜。”拔突再无半分犹豫:“可以!只要你能拿出足够的盐,我就跟你换。”江尘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郑长顺。“若是这种品质的盐,可以跟你换铁料,但马匹的价格,会比他高上很多。”“那我要粮食,外加铁料,还有铁匠。”“铁匠?你想要人?”:()乱世荒年: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