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万斤低度酒,蒸馏后最后能得到两千斤金石酿,若能将这些酒全部卖出。不算成本,每月单银钱入账便有两千两银子。刨出成本,赋税,即便几家分润,一年下来,一家也获利近千两银子。单这一个酒坊,便足以保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,只要运营得当。这酒坊产出来的就是液体白银,可以无限印钞!当然,前提是金石酿一直稀缺下去,没人可以仿制。此外,他定的价格不能崩,每月的产量还能按这个价格卖出。为此,他给酒坊定的产量上限便是万斤,他自己还要截留一部分多次蒸馏过的高度酒,以作战备所用。另外,他早让周长兴通知各家酒楼。即便是有了独家售卖权,金石酿售价由他们统一定价,私自加价或降价必须在限额之内。以此保证,定价权握在自己手中。当然,私下交易的价格飙涨,就跟他们酒坊没有关系了。之后又问了赵柒一些酿酒细节,勉励了一番酒坊众人,江尘就迈步下山。如今,铁矿和酒坊都已渐渐步入正轨。短期内,他要靠酒坊赚来的银钱、粮食供养劳工。以劳工开荒,种田,再产出粮食,为自家再乱世中打造出一处避祸的桃源。同时,以铁坊打造兵刃武装团练乡勇,保护住这桃源不被乱世所毁。只要给他时间,他就足以让他在乱世立足。可惜,这世道未必会给他这么多时间。但,只要能打通河北与赵国的商道,利润便是成倍地暴涨!他所需的时间也会大量缩短,到时就不惧威胁了。是以,他对大黑山中的商道,颇为看重。到现在,江有林大半时间还在山中奔走。只为沿着江尘最初踏出的山道,将商道彻底打通。江尘归家时已是下午,包宪成已经离开,只留下字条,说了在城中收拢势力的进度,以及周长兴正在和他接触。此这事江尘也早有预料,他自行斟酌安排即可。王潜则留在了家中,日头正盛时就在屋内写写画画。日头偏西就去河边来回踱步丈量。一副跃跃欲试、迫不及待要动工开河的模样。江尘也没耽搁,次日便备齐器具、调拨人手。第三日,就让王潜直接就地开工。这次动工的人手,是从三个生产大队与护卫队中抽调的。都不是三山村本地青壮,为的就是日后要是三山村百姓群情激愤,也不会影响工程进度。兴修水利动工的首日,王潜亲自带人下河挖开河道。准备先将水引到旁边,降低水位,再挖出河底淤泥建坝。村中百姓见这么多人下河,立马便围了过来,有人高声发问:“这是在做甚?”“奉你们里正之命,兴修水坝,利泽乡民。”围观百姓左右张望:“这时节修什么水坝?”“就是啊,难不成还怕水漫上来不成?”“那老头,你们挖河道干什么,不是要挖水池引水吧!我们自家的田地还没灌溉呢。”见众人越围越多,王潜从河里上来。对围上来的众人拱手示意:“这事是江里正安排的,不需诸位乡亲出钱出力,等修建好之后,对你们也有莫大的好处。”“就算不用出钱,这也不是修水坝的时节啊,我们还要引水浇苗呢。”“就是啊,你不是里正请来引水的吧!”“金石潭的水都不给用了,再不将河道的水引走,我们用什么。”王潜就知道有这么一遭。只能尽力解释:“诸位尽管在旁侧取水,我们绝不会耽误大家浇地育苗。”听到可以取水,众人互相对视一眼,心中却也没彻底安定。众人急着各自回家,将家里能装水的东西都拿过来,拼命取水。王潜倒也没想到众人是这个反应,一时有些纠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。但是,话已经说出去了,他再阻止众人,恐怕还会引起别的乱子。只能任他们施为了。但这拼命取水的架势,对他施工反倒有些好处。起码水位下降,便于他清淤理坝。而这一日,县城童铁匠派学徒赶了过来。江尘见过来人,还有些印象。上次他去童铁匠铺定制朴刀时,这汉子就在一旁打下手,对他的态度还不错。见他过来,手中捧着一个木匣,背后背着一杆灰布裹着的长条物事。江尘脸上立刻露出喜色,这架势应该是他委托童铁匠造的长枪,造好了。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,若是再没消息,他就要亲自进城去催了。那汉子进来见了江尘,眼神带着几分崇敬:“拜见里正,你的枪铸好了。”说着便将怀中紧紧抱着的木盒打开,露出了里面的物事。果然是一柄枪头。全长不到一尺,形制是柳叶尖、菜叶身。中段一条笔直挺拔的剑脊从銎口贯到枪尖。整支枪头不见半点砂眼、气泡,表面是反复折叠锻打留下的细密流水纹。青灰底色里泛着一层冷润的钢色。两侧刃口磨得薄而匀,微微偏转,便放出炫目流光,只觉锋寒逼人尾部銎孔打得周正圆滑,刚好能严丝合缝地套进枪杆。旁侧两个钉孔位置精准,钉入铁钉便能牢不可分。江尘双手伸进木盒,将枪头捧了出来。拿在手里分量恰到好处,沉而不笨,重心靠前。一刺一挑都带着利落劲道。江尘就算不通锻造,也看得出这枪头是顶尖水准。他找童铁匠打长枪,一是等不及铁门寨的打造速度,二是不太信任赵昭远派来的铁匠。再者说,上次定制的朴刀品质远超预期。所以在得了破山枪法之后,第一时间就让人找了童铁匠,想要定制一杆长枪。此刻他捧起枪头,只觉得这次没找错人。少年连忙介绍:“这是我师父花了足足七天,反复折叠锻打五十多次,才锻成的这杆枪头。”虽说没到百炼精钢,却也过半了。对县城里的铁匠铺来说,应该是工艺极限了。“不错。”说话时那学徒将背后的布包解下。就地一抖,露出里面的一根枪杆来。:()乱世荒年: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