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天时,也足够覆盖今年的耕种了。二十天之后,他就完全可以按照天时提前做准备。大不了等三月之后再卜卦一次,看看下半年的天时如何。当然,在此之前,水利、开荒也不能停。江尘收了龟甲,又在寨内打了一套拳法。再次感受了一下山将命星加持下练武的畅快。直到顾二河进来,江尘才意犹未尽地停下。顾二河刚进来,立刻开口:“尘哥,山匪、之前的劳工都找回来得差不多了。”“山寨里面也找过了,没什么东西。”铁门寨内的粮食,早已被吃干抹净了。至于什么财物,估计山路难行,赵昭远也根本没有带上来多少。那些跑进山中的山民,在发现无路下山之后,也大多跑了回来,被顾二河收拢在一起。江尘点点头:“那就先带下山去吧,跟所有人说清楚……山匪,此前作恶的,需立功或者劳动赎罪。”略微沉吟了一下,江尘又开口:“之后可以立几个流匪为榜样,让他们尽快归心。”对于这些山匪,江尘不会杀,但也不会轻易地放他们走。这些,可都是珍贵的劳动力啊。顾二河略微疑惑:“榜样?”江尘颔首:“庆功宴上,我会赏赐几个流匪,你之后跟流匪多提提他们就是了。”顾二河恍然大悟:“懂了,榜样!”“嗯,庆功宴就设置在三日之后,你提前让人宰羊宰猪,到时估计会有县里的客人来,不要怠慢了。”“被掳上山的劳工,要是赶着回家的,可以领一份回家的路费。”“要是不急着回的,就一起参与庆功宴,庆功宴之后,可以留在村内干活。”“明白!”顾二河重重点头,转头离开。江尘却不由感叹,顾二河到底是见识浅了些,凡事还需要多解释一句。得找个时间,送去学堂认认字,读读书。等铁门寨上收拾的差不多了,江尘也就跟着一起下山了,只等庆功宴之后再开启重建。下山之后,江尘又找了人,将消息传给丐帮的包宪成,让其借此造势。本来这事,他还不敢大肆宣扬。可赵昭远跑了,那就没什么故意隐藏的必要了。索性就借着包宪臣的手,在县城宣扬一下。正好,用来给自己并村为镇造势。之后,江尘又抽空去看了伤员。最先去的,自然是战死的那家村户。江尘去的时候,尸首已经提前送到了。其家人得知身死,自然是悲痛欲绝,已经在门前挂起白布。江尘能做的,也只是按照战前说的,赏地二十亩,钱十贯,粮五百斤。这抚恤堪称丰厚了,起码普通百姓给朝廷服徭役,死到哪儿去了,从来没有抚恤一说。那家人也躬身谢了,只是面上也没多少喜色。江尘看了也难受,只安抚一番,就离开了。转而对着旁边的顾二河开口:“以后招募村兵,记得招家中有两到三个男丁的,否则要出了事,孤儿寡母的没人照看。顾二河也从小在三山村长大,跟死的那人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。看着同样难受得很,见江尘这么说,点头说道:“我晓得。”之后就是伤员了。战前江尘就请了郎中过来,负责给伤者处理伤口。即便看起来伤的不重,若是感染,轻伤变重伤,重伤变身死,也是这只啊。看过伤员后,江尘又把丁喜给叫了过来。丁喜的身形比丁平和丁安都矮一点,一双短眉扬着,急匆匆走了进来。一进来,立刻躬身:“里正。”丁喜此人不如丁平,也不是丁安那样跳脱,甚至有些木讷,但是胜在老实。江尘暂时把酿酒的事情交给他管,现在看起来,他也乐于管着酿酒。“这几天,产多少新酒了?”酒坊还没建好,但是在江家里面的大院处,也仍旧在蒸馏酒液。丁喜心中盘算了一番后开口:“已有近千斤了。”蒸馏的设备,还不怎么完备,现在能造出千斤的蒸馏酒,已经算是效率不错了。“你按照我此前的法子,把金石酿上锅再蒸一遍,尽快把成酒给郎中送去。”“之后酒坊中,也要预留三成的二次蒸馏酒。”再蒸馏一次,可以让度数再次上升,应该能差不多到50~70度。这种度数的酒已经不是为了喝。就算是卖,也太过烈了,常人估计喝不习惯。他造出来,就是为了给伤员消毒,算是战略物资了。丁喜听完,略微犹豫:“寻常的酒,百斤不过二十斤金石酿。”“若是再蒸一次,恐怕百斤只能出四五斤了,这造价是否太高了?”若是拿出去卖,只要能卖出高价,他自然不用担心价格高。可按照江尘的意思,这是拿给郎中治伤的。纯消耗,何必用这么好的酒。江尘摇头:“损耗应该没这么高,你去就是了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已经蒸馏过一次的酒,已经除去了不少杂质。二次蒸馏,损耗应该不超过一半。江尘这么说,丁喜只得应了,接着酒下去干活了。不过临走时,心中还是有些不解。他和大哥在逃难的时候,在路上不知死了多少流民。这些酒……不,只是酿这些酒的粮食,就能买不知多少流民的性命。里正又何必为了几个伤者,用这么珍贵的金石酿去救。在江尘看来合情合理的事,在丁喜看来,就有些不能理解了。更何况其中受伤的不少都是流匪。他们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,为了赏金。活了赚钱享受,死了,反正也是烂命一条而已。心中带着这样的想法,于是在将金石酿二次蒸馏,送给上岗村的老郎中后。带着酸意开口:“救你们命的,可是这金石仙酿。”“一角这仙酒都得几两银子,你们要是用了这仙酿,可千万别死了!”所有的伤员,一听到是仙酿,顿时够着脖子来看。丁喜得意洋洋地将酒桶盖打开,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出。不少人,都下意识吞了吞口水。“丁哥,这酒,我们可以喝不?”丁喜赶忙把酒桶盖盖上:“想什么呢?这是给你们治病的,哪能喝。”“当然是喝了,才能治病啊!”有伤员舔着脸开口。丁喜可不听他这话,将酒桶推到郎中邓思齐面前。“邓郎中,我可没说笑,这一桶酒拿到城里卖,一角酒起码也得卖个几两银子,可得省着点儿用!”:()乱世荒年: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