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感觉本来鼓鼓囊囊的荷包,顿时又开始瘪了,但好在,外边还有个送钱来的。但孙德地似是怕江尘不高兴,又赶紧加了句:“不过,要是建起来,绝对是十里八乡里最气派的青砖大院了!”“呵,我才去长河村看了赵家大院,我可不敢比啊。”光拿地基选的位置,运材料就是一大笔花销。孙德心道难怪江尘突然又提高要求,原来是见了赵员外的大院。他倒是真怕江尘再多些不切实际的要求,于是苦笑开口:“赵员外祖上就是名门,又有几代的家业积攒,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”“我要求也没那么高,尽量建得好些就行。”江尘说着回身从屋内抱出一个木箱,取出四锭银元宝,每锭五十两。“先拿两百两,够吗?”一见到银子,孙德地立刻把所有难处抛到脑后,满脸喜色道:“够了够了,足够用两三个月了。”得了银子,孙德地就转身离开,又去催人干活了。新房的进度还要赶,成亲当日,起码还得把正面大门、正面院墙建好。不说里面建的怎样,外边看起来总得足够气派。孙德地刚走,顾二河和胡达顺着门缝溜了进来。一进屋子,胡达就兴奋开口:“尘哥,我们帮你把藤甲收回来了!一共十副。”说话时,已经走到旁边,掀开盖在箩筐上的白布。江尘扫了一眼,里面几领深褐色的藤甲随意堆着。这是陈丰田以前存在家中,用来给村壮巡逻、防备山匪用的。这藤甲看着简陋,防御力却不差,正常人穿上,拿上兵刃,两个壮汉肯定是近不了身的。当初村中人哄抢陈家财物时被人一起拿走了,没想到被他们两个收了回来。难怪今天一早,两人挑着箩筐神神秘秘地进了屋子。“怎么收回来的?”江尘问了句。“就挨家挨户问呗!你现在都当了里正,这些东西当然得收回来。”胡达随口答道。他现在勉强算‘新官上任’,这点威望还是有的。“给钱了吗?”江尘问了句。“给什么钱?本来就是他们从陈丰田家抢的。”胡达不解开口。顾二河却挠挠头,有些为难:“有几家不太乐意,说其他人家抢了粮食,他们家只拿了这藤甲,现在还要还回去,真是亏大了。”“那就给每家补五十文钱。”江尘从刚拿出的木盒中,取出一小块银子递给顾二河。约莫七八钱重,足够给那些人补偿了。“你们也别急着走,今天可能还有事。”三人说话时,外面的宾客渐渐散去,桌上只剩高峰和丁大头,却不见江尘出来。丁大头有些慌了,低声问高峰:“掌柜的,这可怎么办?”高峰反倒不着急,上次奚落了江尘,这次放低姿态就是了,多等一会儿算什么。常年做生意的,这点脸皮还是有的。正思索着,江尘从屋内走了出来。微笑开口:“高掌柜,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”高峰踢了踢丁大头的椅子。丁大头连忙起身,别着个大脑袋开口:“江二哥,上次是我嘴多,今天过来赔罪,你大人不记小人过”江尘心里清楚,丁大头该是没把甘酥金炙做出来。摆摆手道:“那这事就过去了,高掌柜,我们还谈谈生意吧?”钱啊钱,现在钱才是最重要的。之前丁大头那些小算盘,也算不得什么。高峰开口:“江二郎果然大度,那就按上次说的价格,四两银子一罐蜜浆,我全要了!”江尘促狭开口:“高掌柜难道网络,上次我离开时说道,你们再来,价格可要涨了。”“现在嘛,是每罐五两银子。”“五两?”丁大头瞬间瞪大了眼睛。这一来一回就要多花一百六十两,高峰要是把这份损失算他头上,他可赔不起。高峰瞪了他一眼,丁大头立刻缩了缩脑袋,再不作声。高峰也不恼,反而淡笑开口:“江二郎是想只做一锤子买卖?”江尘心中微动。他倒不想只做一次生意,只是元宝树汁的炮制手法不算难,成本也只有几十文。他现在能囤货要价,全是因为已经到了四月底,他们熬不出甜的元宝树汁。至于自家开店,只这么一道寻常人吃不起的菜,可撑不起一家食肆。但听高峰的话,似乎还有别的想法。于是问道:“高掌柜还有其他想法?”“不如这样,枫糖浆还是按四两银子一罐算。”“但往后,碧树酒楼每卖出一份甘酥金炙,你从中抽五钱银子的分成。”高峰说道,“而且,明年、后年,只要这道菜在,这份提成你都能一直拿。”一罐蜜浆能做两份甘酥金炙、一份五钱银子。按高峰这么说,若是元宝树蜜浆全部消耗完,他得的银子确实不会少。而还有明年后年那就是白捡了。“高掌柜还有别的要求?”江尘问。他可不信,高峰是知道他江二朗的名号,就主动上门送钱来。”“第一个,是取树汁、熬蜜浆的法子,得给我们说。”“自是自然。”这法子村中百姓都知道,他想瞒也瞒不住。“第二个,江二郎要是能做出其他的大菜,也得给我们碧树酒楼来做。”说完高峰苦着脸开口:“价钱嘛,好商量,只是别再用这种手段了。”这几天天天有人上门摘幌子,他可真有些受不了了。江尘这才明白高峰打的是什么主意可他能做出甘酥金炙是爱吃,主动研究过。其他的菜他又不是厨子。最多只是吃过见过,真没做过啊。于是开口:“其实这道菜,我也是听一个行商说的,其他的菜我真不知道。”高峰有些急切:“一道都没有吗?”他可是还想着,靠江尘再拿出两道菜来,将碧树酒楼开到郡城去呢。:()乱世荒年: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