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崇武完全不敢相信现在的情形。
在他,乃至整个京城权贵的认知里,豫王萧俨,他的亲外甥,是个什么货色?
文不成武不就,连马都骑不利索,上次围猎还差点被只兔子吓得摔下马的草包王爷。
也就是因为如此,他才一直以来恨铁不成钢啊!
赵崇武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。
他一直暗中筹谋,想要扶植这个血脉相连的亲外甥上位。
萧俨一向听他的话,最让他发愁的就只有他的不成器。
没想到啊没想到。
赵崇武命令道:“继续说,再说你看到的细节!”
黑衣人吞咽了一下,努力回忆着:“殿下出现得极其突然,身法快如鬼魅,出手狠辣利落,手法……诡异却有效,绝非寻常武功能及。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黑衣人想了想,“还有殿下极其护着柳清辞,似乎将他看得比自己安危还要重。”
赵崇武听着黑衣人的描述,缓缓坐回椅子上,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这次的信息量实在太大,颠覆了他一直以来对自己这个亲外甥的所有认知。
赵崇武站起身来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步伐紊乱,焦躁不已。
他停下脚步,猛地一掌拍在紫檀木书案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震得案上笔架砚台都跳了一下。
“好!好得很!这臭小子……这臭小子居然连我都骗!”
……
(本书不是大长篇,正文估计三十多万字,另外可能还有一些番外。再次谢谢宝贝们的礼物,爱你们(* ̄3 ̄))
他好酷啊
经过两日风尘仆仆的赶路,马车终于进了城。
看着京城熟悉热闹繁华的街道,陈淮安突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他悄声问道:“清辞兄,这次回来,你……还要跟着豫王殿下回豫王府吗?”
柳清辞正望着窗外的街景出神,闻言微微一怔,似是没料到会有这么一问。
陈淮安见柳清辞犹豫,他接着道:
“我是说,殿下似乎还没有发话,说不定他愿意……放你走呢?”
他这一路上也看清了,豫王对清辞兄完全不像是对普通男宠的做派。
既然如此,那有可能豫王会放清辞兄自由?
“……走?”柳清辞的眼神有些茫然。
他能走去哪呢?
而且,他似乎潜意识里就觉得……他应该和萧俨一起回去。
从来就没想过离开这个选项。
陈淮安以为柳清辞是在纠结去处,当即就仗义发话:“清辞兄你放心,我虽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,但如今在京城东街也置了一处小宅院,虽然简陋了些,却算清静。清辞兄若不嫌弃,可以先住着!”
陈淮安家境贫寒,虽然如今官职不大,但也算是寒门出的贵子。
他在京城安定下来之后,便把老家的父母接来了京中,如今住在一起。
柳清辞自然不会前去叨扰,他声音很轻:“淮安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,只是此事……稍后再说吧。”
说到最后那几个字,像是一阵风轻轻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