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转身,从书架上挑了几本书抱在怀里,走出了书房。
到了晚上。
果然如柳清辞所料,他依然没能回听竹苑。
像昨夜一样。
萧俨让他沐浴更衣,然后坐在床榻上亲自给他上药。
“殿下,”柳清辞垂着眼,声音比蚊蚋大不了多少,“这点小事……不敢劳烦殿下亲自动手。可否让内侍来?”
他实在无法坦然接受这样的照料。
白日里书房暗格的冲击还未散去,此刻又要重复昨夜令人心绪纷乱的场景,他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。
萧俨抬眸看了他一眼,神色平淡,语气却不容置喙:“旁人粗手笨脚,不如本王仔细。”
他拍了拍身边的床褥,“过来。”
理由牵强得近乎敷衍。
豫王府难道还缺个手脚轻稳的内侍?
再说了,豫王殿下这双手向来都是用来打人的,什么时候用来仔细伺候人上药了?
但这话柳清辞也只敢在心里想想,不敢再继续拒绝。
他只好乖乖地脱了上衣,背对着萧俨坐好。
上药的过程依旧很“仔细”。
时间之长,长到有些煎熬……
好不容易结束了,柳清辞系好上衣,一抬眼就看到萧俨已经在棋桌旁坐好,正等着他过去。
对了,今晚还要教萧俨下棋呢。
柳清辞收敛心神,在心里斟酌着,该怎么教学才能更稳妥。
虽然他不确定萧俨是否真的对下棋感兴趣。
但豫王殿下显然是完全不懂棋理,教他,得从最基础的开始。
柳清辞在萧俨对面跪坐下,伸手从棋篓里取出一枚黑子,一枚白子,分别放在棋盘两端,声音清润,
“殿下,不若我们先从最基本的开始。此乃围棋,分执黑白,交替落子……”
萧俨支着额头,认真地听。
柳清辞语气温和,讲解得清晰有条理,让人很容易听进去。
他还真开始学起了围棋入门知识。
教书先生赏心悦目,声音悦耳动听,不失为是个享受。
“这些本王都已经懂了,今天就先到教这里。”萧俨指尖拈着棋子把玩,勾着唇角问,“我教你一个更好玩的怎么样?”
柳清辞拢了袖子双手放好,虚心请教:“殿下请说。”
“五子棋。”萧俨在棋盘上摆出一个棋局,摊开手展示道,“会不会玩?”
赢棋
柳清辞微微倾身,观察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由五颗黑子连成的简单直线上,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殿下之意,可是无论横、竖、斜,只要同色五子连成一线,便为胜?”
萧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自己什么都没解释,不过是摆了个最简单的棋局,他只看了一眼就理解了规则。
柳清辞的聪慧,果然不只是读死书。
“没错。”他点头,将棋盘上棋子扫开,“规则就这么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