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自己当时情急,一下子力道没收住,拉得柳清辞猛地扑到了地上,还不知道有没有受伤。
但好在现在看来,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。
“而且来顺那小子热心肠,平日里就爱管闲事。”萧俨越说越觉得像那么回事,语气都笃定了几分,“定是他没错了。”
说完,萧俨觉得柳清辞的眼神中都透着一种了然。
看来肯定是相信了!
“不过你可别想去找他。”萧俨补充一句。
柳清辞又问:“为何?”
萧俨熟练地摆出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:“来顺是本王身边的人,怎么,你还想跟他攀扯交情,私下往来不成?来顺这小子也是欠收拾了,若是让本王知道他以后还这般多事,就该让他长长教训!”
他都这么说了,若柳清辞真的是为了他的“恩人”好,就应该知道最好的报恩方式就是装作不知道。
豫王身边贴身伺候的人和别人来往密切,那只会带来麻烦,然后被他这个凶残的主子教训。
柳清辞沉默了一瞬,才极轻地应了一声:
“清辞不敢。”
他似乎怕萧俨不放心似的,接着又保证道:“殿下放心,清辞不会打扰来顺公公。”
萧俨很满意:“嗯。”
柳清辞不再言语,重新拈起一枚白子,目光沉静地落回棋盘。
只是接下来,柳清辞落子的速度明显放缓。
他不是应对不了,而是在观察。
萧俨的黑子落得随意,时而堵死自己的气眼,时而在无关紧要处浪费一手。
落子全无章法,却偏偏摆出一副高手对弈云淡风轻的姿态。
直到这一手落下,萧俨早已无力回天。
但他全然未觉,还在气定神闲地继续落子。
柳清辞沉默了片刻,才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篓。
他垂下眼,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“……殿下,”他斟酌着开口,“这一手……是否再斟酌片刻?”
萧俨闻言,看向柳清辞那张欲言又止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也懒得再装了。
“不必斟酌。”他将指尖的黑子随意丢回棋篓,身体向后靠了靠,语气坦然得理直气壮,“本王根本不会下棋。”
柳清辞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地承认,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错愕。
萧俨看着他这副模样,越发觉得有趣。
他伸手指了指棋盘:“所以,方才那些,都是在乱下。”
柳清辞肯定早就看出来了。
萧俨想了想,想到了任务要求中的每日份罚跪。
他说:“今日就到这里,明晚此时继续,你教本王下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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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桌就这么放在床边,萧俨也没有叫人来搬走。
他直接翻身躺上床榻,目光扫过依旧规规矩矩跪坐着的柳清辞,像个大爷似的拍了拍身边的床铺:
“上来,睡觉。”
说完,他也不看柳清辞有没有动。
萧俨自顾自地翻了个身,面朝里侧躺下,顺手扯过锦被盖到腰间,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