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俨看到意识中出现了熟悉的提词器。
【你想不想知道你父亲最终被如何处置了?】
【流放北地,永不返京。】
【柳清辞,你要知道,若不是本王把你带回府,你也得踏上那严寒北地的路!】
有了上次临时任务的经验,萧俨知道这任务台词是怎么用的。
“只要我说了这三句台词就算完成任务对吧?”萧俨再次和小k确定。
小k:“对。”
可以多说,但不能少说。
萧俨望着柳清辞的背影,声音不轻不重:“清辞。”
柳清辞回过头,眼眸中还残着一种专注的茫然。
萧俨说:“你想不想知道你父亲最终被如何处置了?”
这个话题提起得太过突兀,柳清辞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。
他整个人愣在原地,呆呆地看着萧俨,有些不知所措。
过了许久,他才艰难地开口问道:“殿下,您……知道吗?”
柳清辞知道今日萧俨进宫了。
他自己整天都在豫王府,耳目闭塞,完全不知道外界的消息。
萧俨从宫里回来就问他这句话,也就是说萧俨肯定是从宫里得到了消息。
可他下一刻却听到萧俨说:“不知道。”
你是懂怎么先抑后扬的
柳清辞的神情有些无措,似乎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萧俨拉着他在窗边坐下。
冬日午后的天光是一种灰蒙蒙的白,窗外几株老梅树的枝干虬结着伸向天空,空气干冷而凝滞。
这样的天气,也不知道会不会落下雪来。
“关于你父亲该如何判决,朝中已经争论许久。”萧俨又开口。
此事柳清辞也知道。
虽一直未下定论,但他也做不了任何事,只能一日日悬着心。
萧俨问:“你觉得……会是什么结局?”
柳清辞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,指尖掐进掌心,带来一丝锐痛,却无法驱散心头的茫然与恐惧。
他喉结微动,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来:“清辞……不敢妄测天意。”
萧俨说:“你应当心里早有准备。”
说完这句话,萧俨能清晰地看到柳清辞骤然紧绷的肩线,看到他微微发颤的睫毛。
窗外的天色似乎更沉了些。
柳清辞知道,他熟读律法,自然很清楚:
按照律法,贪墨工程款项致使重大事故,证据确凿者,当判斩立决,或赐白绫。
但是他不愿意去接受这个结果,因为只有他相信父亲的清白。
父亲受人构陷,就算有过错,也只当是落个督查不严,失察之罪,何至于要赔上性命?
可他再怎么不愿意相信,此案也已盖棺定论。
“殿下,我父亲……”柳清辞的声音竟有些哽咽,他问,“……会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