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得吓死人。
他把其中一个递给黑发男人:“吃吧,这房子没窗,今天就不生火了,凑合一下。”
然而对方似乎更在意别的事,接过食物之后问道:“你看上去很难过。”
哈?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。
白郁就着水细嚼慢咽,还真别说,虽然黑面包梆硬,但有一种淳朴的麦香,在他原来的世界里怎么也得打个“轻食”“减脂”的标签,然后乘着风卖出高价,在某些城市也许能卖的三十、五十的。
嗯,还是西幻大陆好啊。
“想哭就哭吧,不会笑你的。”床上的病号语气淡淡。
白郁懒得解释,毕竟说自己不想哭什么的,根本不是他这样的硬汉会干的事,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难过的,反倒是这家伙,眼睛跟卡特一样,不好使,不过跟他有什么关系呢,这家伙好了他就会把对方赶出家门。
“为什么这么急着走?”白郁漫不经心地问。
“……”
年轻人以为对方不会回答,许久后低哑的声音响起:“报仇。”
白郁并不意外,随口哦了一声,又问:“跟铁钩佣兵团啊?你是银月的人?”
男人似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,嗤笑了一声,没等白郁再开口,他又继续说道:“那些杂碎还不值得我上心,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。”
对方的声音沙哑中透着坚定。
白郁嘴唇
微张,想说些什么,又不知说什么好,最后他含糊地应了一句,咕咚咕咚地给自己灌了杯水:“挺好的,有目标总比没有好。”
至于冤冤相报何时了这种惹人烦的话,他不想说,也没立场说,更不需要说。
说完,他又嚼了两口肉干,这玩意还是从卡特那里顺来的,又干又柴,有点塞牙,适合就着电视剧看,现在这么干巴巴地吃有点难受。
这里还没牙线,削点牙签吧。
年轻人天马行空地想着,说干就干,抓起角落里的几根木柴,从里面精挑细选出两根稍微圆润且看上去没什么泥土的,拿起小刀削着木头,一会儿他又觉得空气里过于沉默,强行找了个话题:“那报恩呢,你想过吗?”
“……”
氛围更加凝滞。
果然没想过,是吧?
白眼狼,纯的。
老子累死累活捞你的狗命,换来这个结果。
“呵。”青年冷笑,发出两声嘲讽,利落地削掉树皮,露出里面浅黄色干燥的木芯,随即把它转了个方向,端详着接下来该怎么下手,不过,也许直接用它给床上的人两下更合适一点。
年轻人认真地思考了一下。
随后他朝木芯吹了两口气,拂去碎屑后又慢悠悠地削起来,觉得可以一次性多弄点,以后说不定用得上。
但这屋子背阴,后面应该要拿火烤烤,不然会发霉吧?再过几个月天凉了,得买两床新被子……关于未来,白郁想了很多很多。
最后他还是觉得这屋子太安静了,又换了个话题:“面包好吃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