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郁嘟囔着就想把脖子上冰冷的家伙给揪下来,下一秒,感觉喉结被咬了一口,不疼,麻麻痒痒的。习惯性伸手揉了揉它的肚子。
龙是天生的猎手。越致命的地方越能让他们有安全感,只要抬抬手,就能一击毙命。
白郁对此一无所知。
因为第二天傍晚,他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,墨菲正单手托着下颚,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。
白郁恍惚地眨了眨眼睛。
窗边的人顿了顿,似有所察地递来一个不耐烦的眼神,“脑子清醒了就起来。”
白郁:“昨晚你好像不是这个态度。”
墨菲没好气道,“你睡得跟死猪一样,还知道我昨晚什么样?快起来,楼下吵死了。”说着他快速起身。
“昨晚有人温柔得要命。”
墨菲停下开门的动作,饶有兴致地回头,将白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,就好像昨晚他不在现场一样。
“哦?举个例子?假设你还没有病糊涂。”
白郁揉了下脸,起床的动作顿了顿,“忘了,反正就是感觉。”
“……”
白郁检查了一遍昨夜医师开的草药,确认没问题后,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抱胸站在门口的家伙。
“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更生气了?”
墨菲的回答是一声冷笑,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下楼。
白郁觉得自己永远也想不明白狗男人的脾气为什么那么差。
就像墨菲永远也不知道白郁到底多喜欢装傻一样。
……
白郁以为这样的天气旅馆应该没什么人,然而正如墨菲所说,楼下大厅里熙熙攘攘,挤满大汉,有人端着肉汤大口大口往嘴里灌,也有人拿着酒杯。
他们随意找了个空角落坐下,旅人的议论声纷纷钻入耳廓,有的人自来熟,拼个桌就跟旁人聊起来了。
“哥几个从哪来啊,哟——碧澜主城,就是那个鬼地方啊?什么,怎么我们这么远就听说了?”
“哈哈哈,现在谁不知道啊,加西亚公国抓了一批人回去,录了大量的魔法影像,什么城主的父亲啦,还有帮凶,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事情都传遍整个大陆了。”
“哎哟,你们也不想想,他们连龙那样的古老种族都敢招惹,弄死普通人又有什么难的,我才不敢住在那种地方。”
老板瓦伦忙得团团转,这才注意到两位雪间来客,招呼着店员赶紧送来食物。
白郁舀起一勺时蔬肉汤的时候,旁边的人已经聊到了传送阵的事,他睨一眼墨菲,轻轻踢了他一脚。
随后他便看见对面的人浅浅
撩起眼皮,不咸不淡地嗯一声。
白郁知道他也在听。
大厅嘈杂得不行,好在因为天冷,没有什么奇怪的气味——尤其是坐在门口那个抠脚大汉,很难说会不会被墨菲一脚踹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