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玩笑,谁知道踩上去会怎么样,他还不想英年早逝。
一
楼到二楼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推开一楼的房门。
他推开二楼的房门。
一扇又一扇,屋内空荡荡,没有人,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。
这种安定反而让他心中的警惕更深,宛如幽灵一般飘到三楼,这里只有一个房间。
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当他靠近三楼的时候,依稀听见什么东西晃动的声音。
门被他缓缓推开,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紧。
地面依然能看见和外面一样的魔法阵,密密麻麻,填满每一寸空隙,抬头往上看,厚重的锁链自天花板垂落,环环相扣的铁环锈迹斑斑,摩擦间,发出白郁刚刚听见的响声。
粗粝,刺耳。
锁链尾部穿透近乎透明的骨翼,不,那不是透明的,白郁认真看了好几遍才确定是一种微不可察的绿色,边上儿,有几块鳞片颜色勉强说得上浓郁。
它的体型稍小,双眸紧闭,似乎陷入昏迷。白郁知道当它情绪波动大的时候,瞳孔必然呈现针状。
它看上去年纪不大,身上的鳞片多数不见,每一处都留下血肉模糊的坑,他能辨认出那是被反复丨暴丨力扒下的痕迹。爪子不自然地放在地上,仔细看,锋利爪尖被粗鲁剪下,只留下斑驳发黑的血线。
白郁往它的方向挪去,才发现它有一根手指被残忍截断,森森白骨暴露在外,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刀伤。朝颈部探去,一丝轻飘飘的颤动勉强证明它还活着。
——一只被囚禁的,即将死去的绿龙。
他舔了舔嘴唇,摸出以前给墨菲配的药,绿龙勉强眯起眼睑,白郁看到一片空洞,握着药瓶的指尖颤抖了几秒。
这是他从医以来第一次。
很快,绿龙的眼睛完全睁开。
它的眼球,被挖掉了。
骨翼扇动,试图晃动锁链。耗尽所有力气,也没能再让它响起。失败四五次之后,它终于放弃,微微张开嘴。
“#$@#@#@#”
古老又陌生的语句响起,空洞又嘶哑,仿佛真的带着某些诅咒,一声又一声,回荡在偏僻的楼里。
白郁没学过龙的语言。
但他甚至不需要一秒就听懂了。
那是生命尽头的哀鸣。
——这里,是为它铸造的坟墓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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