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,他贴过去的时候,另一个人身体瞬间紧绷起来,犹如一张满月弓。
墨菲不自在地揉了揉耳朵,“当时我满脑子都是……”感受到耳后轻轻呵来的热意和气息,他又不说话了。
“都是什么?”
墨菲猛地同他拉开距离,扭头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死死瞪着年轻人好几秒,然后才僵着脸说,“隔这么远我怎么知道?眼睛又没长他们身上。”
不知道就不知道,你那么紧张干什么?
白郁再一次感叹,墨菲说得对,他的眼光真的很差。
如果可以他现在真的想拧一把这家伙的胳膊,狠狠跟他吵一架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——憋屈。
等着吧,团长大人,早晚我会报复回来。
白郁磨着后槽牙默默记仇。
至于现在,他把目光移到变得十分憔悴的金发女孩身上,她看上去很疲倦,脸色苍白,偶尔伸手接过其他成员递过来的食物,手指会不自然地颤抖。
白郁轻描淡写地观察这群人,视线落到趴在同伴身上的安娜父亲身上,顿了顿,决定试探一下。
这么想着,他朝墨菲轻轻扬起下巴,“已经很久了,快去把乔伊斯他们弄醒吧,再拖下去不知道会怎么样。”
说着他走到安娜一行人身边,柔声询问需不需要帮助。
安娜:“……平时我会觉得这样太麻烦你,毕竟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报了。但现在……”她神色黯然,“谢谢。”
交谈间,黑发少年皱着眉原地顿步,没有听他的话离开。
白郁无奈回头,“好了,别任性,快去,这里我可以处理。”
前者才轻哼一声,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去。
“你还好吗?”白郁揭开她胡乱包扎的纱布,手臂上的肌肉被某种锋利筒状物硬生生割下,留下一个鲜血淋漓的大肉坑。
如果不是生活在魔法世界,估计这只手已经废了。
安娜默默观察着他们,美目一转,“真羡慕你们,我有个弟弟,跟你们的相处方式很像,他也什么都听我的。”
“他不是我弟弟。”
“啊?”
白郁不想跟她说太多自己的事情,岔开话题,“你弟弟现在怎么样了,没跟你们一起出来吗?”
“他……很久以前就死了,现在我父亲也快死了。”她的情绪比刚才稳定许多,“我运气好,没染上戈兰巨鬼的死气……他……”
望着不远处昏迷的父亲,她的声音又变得有些哑。
“不用安慰我,因为我也会有那一天。”
明明泪意已经浸满眼眶,少女依然强忍着痛楚,故作坚强,低下头的时候秀丽柔美的发丝垂下脸颊,显得她更加美丽。
她太懂男人了。
漂亮的外表,坚韧的内心,又恰好失去最大的依靠,处在人生低谷。
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忍住不把她搂在怀里,不,只要眼前这个小白脸离她再近一点点。
——她能瞬间拧断他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