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上了年纪的东西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规矩。
里斯学院也不例外。
他们之所以这时候就起来,是因为宿舍传送阵只在凌晨三点开放。
里斯学院的运转规则很特殊。据乔伊斯说,很久很久以前,里斯学院的学生只能在凌晨十二点的时候离开宿舍楼,并且需要步行翻越两座山才能抵达教学区。
那时候的学生是不能睡觉的。
直到五百年前,某个学生极度不满这种奇葩规矩,完全不顾“学院每处角落都是古代传承”这种鬼话,在宿舍门前画了一个传送阵。
当白郁问他有没有被骂的时候,乔伊斯比他还困惑,“谁会骂一个天纵奇才呢,那可是文字记载以来唯一一个成功改造了这所学校的人,难道你觉得大家很喜欢晚上不睡觉吗?”
白郁深以为然。
他们住的楼层很高,紧赶慢赶才终于走到楼下,看着前面排得长长的队伍,矮人克莱夫抱怨道,“学院什么时候才能想办法再弄个新的传送阵啊,全校学生挤这一个,奥利弗老头一百多岁了,每天要在寒风中等他同样可怜的学生,太没人性了。”尽管他只比奥利弗小四十岁,也不妨碍他表示深切的同情。
消息最灵通的乔伊斯转头回道,“奥利弗老头前几天跟学院说不带我们了,好像来了一个更厉害的导师,听说魔法造诣很高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克莱夫哀怨道,“奥利弗脾气那么好,我可不想他走啊。他都是圣级魔法师了,还有人比他强吗?”
“……不要啊,我要写信给院长!我不能接受!”
里斯学院每个班级的晨练由魔咒学导师管理,奥利弗便教授这一门,这个和蔼的老头深受白郁四人爱戴。
这理由嘛……
白郁慢吞吞地往队伍前面挪了挪,脚踩泛着光的六芒星传送阵,比起诺里斯的圆润细腻,脚下的更像是被人拿刀刻出来的,每一笔都带着嚣张的味道。
极具个人风格的作品。
传送阵的白光一闪而过。
“白郁!白郁!你今天的加速药剂还有货吗?”白郁刚站稳,背部就被某个人拍了拍,回头看去,是之前在交易市场摆摊的熟客。
来人穿着破破烂烂的法师袍,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擦伤。
“有,二十个金币。”白郁习惯了,脸上没什么意外之色,从怀里掏出来丢给他,“弗格斯,你又不剩什么好衣服了吗?”
弗格斯沉痛地点点头,“真羡慕你们,全校只有你们五年级A班晨练不用被各种魔法追着打,亲爱的奥利弗老师,能不能来管管我。”
“……”接过金币,白郁想了想,安慰他,“你今天穿这件挺好的,导师应该会手下留情。反正总不能让你裸奔,对吧?”
“……好吧,希望我亲爱的导师也这么想,我还不想在姑娘们面前丢人。”弗格斯叹息,说着扭扭捏捏观望四周,偷偷摸摸凑到白郁的耳边,用跟蚊子一样细小的声音说,“你们新来那个导师挺吓人的,你们最好动作快些,而且听说是某个大人物。我一个表哥就在他手下,他们最近刚带人把某座城池的审判庭赶出去了。”
“真可怕啊。”
“……神神秘秘的。”克莱夫吐槽,“吹牛不打草稿。审判庭都在西幻大陆混几年了,什么大人物能干这种事。”
“克莱夫!我在跟白郁讲话,你偷听什么!”弗格斯恼怒地翻了个白,“你还是那么讨人厌!”
“嘿!你声音那么大!是个人都能听得见!”
听上去怎么那么像某个人能干出的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