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咧开嘴,黄黑色的瞳孔张张合合,那是看猎物的眼神。
白郁呼吸一窒,在看到男人腹部极速渗出的血红的时候,紧张的情绪更是达到顶点,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,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到忙,可他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,然而脚像被注了铅一样,死死扎在原地。
男人见状却不再有动作,反而懒洋洋地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,白郁看到他的手刚抬起来,被击中的山壁绷出菱形状的裂痕,巨型山石猛然落下,径直砸中大蛙人的脑子。
这是致命一击。
因为白郁眼见着它的手脚止不住地抽搐,挣扎了几下便静止不动。
“……”白郁目瞪口呆。
“傻站着干什么?快背我跑啊!”低沉的声音立刻拉回他的思绪,白郁抬头,视线落在不远处潮水一般奔涌而来的蛙型生物上,许是老大死了,愤怒让它们的动作更快,不一会儿又前进了百米远。
白郁猛地摇了下脑袋,试图把清醒的思绪抓到脑子里,几乎同一时间,他快步过去搀扶伤口再次裂开的高大男人,靠近之后,他发现对方的衣服已经快被鲜红浸透,说不定拧一下都能滴下来。
要快点回去。
白郁抿了抿嘴唇,小心翼翼地把对方扶到被吓得腿软的角马背上,胸口不小心蹭到男人高挺的鼻梁,对方皱了下眉没有说话。
随后白郁脱下衣服,抓一把木桶里的鱼胆包起来,干脆利落地翻身上去,与男人面对面,手伸向他的腹部,试探性地摸索着。
“嘶,你——”
“别动,我在给你止血。”白郁飞快地说道,手下动作不停,迅速找准几个位置,用手掌轻而有力的按压着,男人的手臂也裂开了,但那边的伤口小,他只能紧着重要的管。
男人把没说完的话咽下,任由青年在他身上动作。
白郁另一只手也没闲着,按照之前的手法拍拍角马,鹿角马型生物被吓得不轻,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直起蹄膀,缓缓前行。
“啧,这么慢,想跟我们一起死?”黑发男人话音刚落,角马步伐立马加快,几秒间便跑动起来,把背上的人颠得头晕目眩。
“……”白郁默默加大压迫的力道。
待到角马跑出数里,腿脚疲倦,不得不放慢速度之时,白郁终于没那么晕了。
“按两下就能止血?”黑发男人冷不丁地问。
白郁低头,见血液渗出速度减缓才松了一口气,手却没有拿出来,反而持续性按着。
“还不松开?这么好摸?”
“……”年轻人干巴巴地回答他,“不按着可能之后还会流,我怕
你坚持不到回家。”他发誓,自己真的没有想摸腹肌,虽然确实很好摸,手感光滑且有弹性。
对方应了一声,不知道信没信,随后换了个问题:“你真的不想当佣兵?你这样的医师很少见,而且你还这么年轻。”
“……”白郁移开脸,没正面回应,转移话题道,“刚刚那样的怪物很多吗?”
“只要你活在西幻大陆,总会碰见的,没有这些怪物,也会有人。”男人语气淡淡。
“也是。”年轻人垂眸,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逃亡生活有多幸运,或许是恐惧,或许是茫然,又或者他只是累坏了,不想再思考。之后黑发男人说了许多话,白郁左耳进右耳出,任那些字符来来回回,只听见了对方最后一句。
“魔法学院只招十五岁以下的孩子。但我可以教你,要知道,我第一次这样邀请别人。”
“比你把盐丢进河里的戏法强。”
“……”白郁说,“那叫蒸汽爆炸,不是戏法,是科学。”高中知识,懂?
“哦,重要吗?”
“……”不重要,只是有点想骂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