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和方先生打过交道,这人家族传承,口碑扎实,选的穴磁场也非常好,不至于有问题。和尚也是云城本地德高望重的,每一个环节看起来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但问题就藏在这些“正常”里面。
陆叙的脑子飞速运转。每个人做的都是自己分内的事,各司其职。可能大家根本不知道,这些“正常流程”背后被人串了一根线。
真正动手脚的人,不在台面上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他问,“整个葬礼期间,有没有其他让你觉得奇怪的人,或者有你没见过的人参与了大礼?。”
陆修望认真想了很久。
“没有了。”他说,“之前我就反复回忆过,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人或事。”
陆叙靠回椅背,仰头盯着天花板。
忽然,他想到一个可能。
“陆修望。”他猛地坐直身子,“你们家除了方先生这种看风水的,有没有别的——怎么说呢,就是像我一样,专门处理那些事的人?”
耳机那边顿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供奉。”陆叙烦躁地抓了把头发,组织着语言,“大户人家一般都会养这种人,要么是先生,要么是出马仙,平时帮着看看流年气运,家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请他处理,专管化劫解煞红白喜事啥的。方家负责的是阳宅阴宅的格局、开业起基,这个人可能管的是更玄的东西,比如生意场上消除因果,聚财纳福之类。”
这次陆修望想了更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没听说过家里有这种人。”
“你没听说过,不代表没有。只能说明你家人没让你接触这些。”陆叙语气笃定下来,“你们陆家这种体量,不太可能没有。这种人一般不会在明面上出现,家里的小辈不知道很正常。”
“那我去问问我爷爷。”
“嗯。”陆叙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,“这个人很重要。如果真的存在,他很可能就是整件事的关键。”
他在心里把推理捋了一遍——
如果陆家真有这么一个供奉,那所有的事情就都说得通了。陆家人只用维持表面上的正常,但供奉可以提前拜访住持和风水师,把这些步骤用合适的理由包装成正常流程。而且这个人应该有点本事,在云城也有声望,所以没人会怀疑他的操作有问题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陆修望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我明天就找人去查这个人。”
“行。”陆叙伸了个懒腰,“还有一个关键点,你家宗祠里可能有一封契书。但这东西目标太明显,我不建议你贸然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