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野抱着扶瑶下车,刚踏进殿门,影玄便闪身出现:“陛下,刚收到密报——凉国大军已按假布防图路线开拔,五日后抵达北境三关。”“好。”周时野眼中寒光一闪,“传令北境守军,按计划行事。”“是!”影玄退下后,周时野将扶瑶抱到榻上,亲手为她脱去鞋袜:“今日累了,早些休息。”扶瑶却拉住他衣袖:“陛下,南疆的事……”“朕会查。”周时野握住她的手,“但无论查出什么,你都要答应朕——不许离开。”他眼神认真得近乎偏执。扶瑶心头一颤,点头:“好。”这一夜,养心殿烛火长明。周时野拥着扶瑶,却久久未眠。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端王的话、九皇叔的推测,还有扶瑶身上那些解不开的谜团。南疆……若她真是南疆王族,那她为何会失忆流落天启?是谁将她送进宫?目的又是什么?无数疑问在心头盘旋。他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人,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。无论你是谁,来自哪里。朕都不会放手。绝不。……同一时间,端王府书房。烛火通明,周时暄坐在书案前,面前摊开一幅画卷。画上女子红衣似火,站在桃花树下回眸浅笑,眉眼与扶瑶有八分相似,只是气质更温婉些。他指尖抚过画中人的脸,眼中满是痛楚:“阿妩……三年了,本王终于找到你了。可你为何……忘了本王?”书房门被轻轻推开,一名黑衣侍卫走进来,单膝跪地:“王爷,江南据点传来消息——镇国公藏在那里的金银已全部转移,兵器工坊已销毁痕迹。”“做得干净些。”周时暄头也不抬。“是。”侍卫迟疑了一下,又道,“王爷,今日寿宴上,九王爷提及南疆……是否需要属下去查?”周时暄终于抬起头,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查。动用所有暗线,查南疆王族近二十年所有失踪人口,尤其是……女子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还有,查三年前江南那起失踪案的真相。本王总觉得……阿妩的失踪,没那么简单。”侍卫领命退下。周时暄重新看向画卷,指尖在“阿妩”两个字上停留:“阿妩,若你真是南疆王族……那当初接近本王,是巧合,还是……别有目的?”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三年前江南的点点滴滴。阿妩教他辨认草药,为他包扎伤口,与他月下对饮,说“待你回京,我等你”。可三个月后,她突然消失。只留下一支玉簪,一张“勿寻”的字条。“不管你是谁,有什么目的,”周时暄睁开眼,眼中闪过偏执的光,“这一次,本王绝不会再让你离开。”他收起画卷,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黑色令牌。令牌上刻着一个古老的图腾——那是南疆王族的标志。这是他三年前在阿妩住处找到的,当时不知是何物,如今看来……“南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若你真是王族,那本王……便踏平南疆,也要带你回来。”烛火跳动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扭曲而执拗。这一夜,许多人都未眠。…寿宴事件五日后,辰时初刻,养心殿。殿内香炉中青烟袅袅,龙涎香的清冽气息弥漫。周时野坐在紫檀木书案后,明黄常服衬得他眉眼愈发凌厉。他手中朱笔悬在一份奏折上方,笔尖的朱砂将滴未滴,在那“北境急报”四字上晕开一小片红痕。扶瑶歪在临窗的软榻上,月白寝衣松松垮垮,露出一截白皙锁骨。她手里捏着块豌豆黄,小口小口地啃,眼睛却盯着书案方向——准确说,是盯着周时野紧握朱笔的那只手。那手背青筋隐现。“陛下,”她咽下最后一口点心,拍拍手上的碎屑,“您那笔再悬一会儿,奏折该哭了。”周时野抬眼看她,眸中寒意未散,语气却缓了三分:“北境战报该到了。”“该到的时候自然到。”扶瑶趿拉着绣鞋走到书案边,伸手抽走他手中的笔,“您这一早上心神不宁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凉国大军打到宫门口了。”她指尖无意间触到他手背,温热的触感让周时野紧绷的神经松了松。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,将人拉到身侧:“朕只是……”话音未落,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“报——!”影玄一身玄衣闪身入内,单膝跪地时带起一阵风,“陛下!北境八百里加急!”周时野猛地起身:“讲!”“凉国十万铁骑于昨日酉时抵达鹰嘴峡,按假布防图路线分三路进军。”影玄声音铿锵,“我军早已埋伏在两侧山崖,待其全部进入峡谷后,以滚石、火油封堵前后出口,弓弩手万箭齐发——”他顿了顿,抬头时眼中闪过快意:“凉国先锋三万铁骑全军覆没,中军伤亡过半,后军溃逃时踩踏致死万余。拓跋余中箭重伤,被亲卫拼死救出,现已逃往凉国边境。”“我军伤亡如何?”周时野问。“轻伤两千,重伤五百,阵亡……不足百人。”影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,“此役,大捷!”殿内静了一瞬。扶瑶眨了眨眼,转头看向周时野:“陛下,您这网撒得够大啊。”周时野唇角终于勾起一丝弧度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凉国经此一役,十年内无力南侵。但拓跋余没死……”“丧家之犬,不足为惧。”扶瑶摆摆手,从空间里摸出个苹果啃了一口,“倒是北境百姓,经此战火,怕是要闹饥荒了。”“朕已命户部调拨五十万石粮食前往北境赈灾。”周时野重新坐下,指尖轻叩桌面,“另外,镇国公府抄没的家产,一半充入国库,一半用于抚恤阵亡将士家属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影玄:“郑远山父子呢?”“昨夜在刑部大牢企图服毒自尽,被看守及时发现。”影玄道,“毒药藏在衣领夹层,是‘鹤顶红’。”“想死?”周时野冷笑,:()听到暴君心声,炮灰宫女一身反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