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往脸上拍了些灵泉水,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,这才意念一动,出了空间。回到树林里,扶瑶整理了下衣裳,快步往回走。走到拴马的地方,她正要解缰绳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她心头一凛,猛地转身。周时野站在三步之外,正静静看着她。玄色锦袍在树影里显得愈发深沉,那张俊美如谪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深得让她心头一跳。“主、主子……”扶瑶下意识后退半步,“您怎么来了……”“去了这么久,”周时野打断她,声音平淡,“朕以为你跑了。”扶瑶头皮发麻,这狗男人!【他什么时候跟来的?看到我进空间了吗?】她强作镇定,低头道:“奴婢不敢……只是、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……”“不舒服?”周时野往前一步,两人距离瞬间拉近。扶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,混着林间草木的味道。她屏住呼吸,低眉顺眼的不敢抬头。周时野垂眸,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又缓缓下移,扫过她微微发颤的手指。“哪里不舒服?”他问。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能回避的压迫感。扶瑶咬了咬唇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【说伤口疼?可他明明知道我伤得不重。】【说大姨父来了肚子疼?……太他娘的丢脸。】她心一横,抬头看向他,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涩的窘迫。“主子……是女子每月都会有的那几日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所以……方才有些不便。”周时野怔了一下。他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。那双深邃的眸子盯着她,从她身上快速的扫过,忽然转身。“上马。”他丢下两个字,就往林外走。扶瑶愣在原地。【这……他没发现吧?】她连忙解了缰绳,翻身上马,跟了上去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树林。官道上,车队已经停下来等候了。影墨看到周时野回来,连忙策马上前:“主子……”“无事。”周时野翻身上了马车。临进车厢前,他侧头看向还骑在马上的扶瑶。“你,进来。”扶瑶:“……”她唇角动了动,想说自己骑马就好,想说不想跟他坐马车。但对上周时野那双深井似的眼睛,她只能把话狠狠咽了回去。她乖乖下马,把缰绳递给旁边的暗卫,然后磨磨蹭蹭地爬上了马车。车厢很宽敞,铺着柔软的垫子,中间还有张小几。周时野坐在主位,闭目养神。扶瑶缩在角落,尽量离他远些。马车缓缓启动,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。扶瑶捂着还有些隐痛的小腹,靠着车壁,眼皮又开始打架。她打了个哈欠,迷迷糊糊中,感觉有东西轻轻落在她身上。睁眼一看,身上是周时野的外袍,玄色锦袍还带着他的体温,盖在她身上,暖意瞬间包裹了全身。扶瑶愣住,这狗男人干什么?做暖男?她抬头看向他。周时野依旧闭着眼,声音平淡:“睡吧。”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到了朕叫你。”扶瑶握着那件外袍,指尖能感觉到细腻的锦缎纹理。她看着周时野那张在光影里俊美得不真实的侧脸,心里吐槽。【这狗男人……偶尔也挺像个人。】她这么想着,裹紧外袍,闭上眼,这一次,她睡得很沉。周时野缓缓睁开眼,看向蜷在角落的女人。她睡得很熟,长睫微颤,唇色还有些发白,但呼吸平稳。他看了很久,才重新闭上眼,他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。【每月那几日……】【难怪脸色这么差。】他这么想着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。马车外,官道蜿蜒向前。远处青山如黛,白云悠悠。……睡梦中,扶瑶梦见自己还在三十五世纪那座废弃的核电站里,异能者的嘶吼混着枪械的爆鸣,血溅在生锈的铁架上,开出狰狞的花。她手里的伯莱克手枪烫得握不住,子弹打空了,就用牙咬开手雷的拉环——轰!画面碎裂,重组。变成了朱红的宫墙,明黄的帷帐。龙床上,有个精壮的男人,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,只听见说话的声音……“………”她捧着玄色寝衣站在屏风边,低头,眼观鼻鼻观心,心里默念: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……不过这男人身体是真不错,臀也挺翘。】【等老娘出宫了,也得找个有颜有腹肌的大帅哥,能上厅堂,能下厨房那种……】扶瑶的念头还没转完,画面又是一跳。暴君坐在龙椅上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,手里端着一盏漆黑的毒酒。“扶瑶,以下犯上,赐死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叉腰大骂:“狗男人!过河拆桥!卸磨杀驴!不对……老娘不是驴!”然后她飞起一脚,三十九码的鞋底印上那张俊美如谪仙的脸——鞋印清晰,还带着御花园里的泥。她哈哈大笑,抢过毒酒仰头灌下。喉咙烧起来,肠子像是被拧成了麻花,她蜷在地上抽搐,七窍流血,死相凄惨。……“唔!”扶瑶猛地睁开眼,冷汗浸透了里衣,后背一片湿凉。小腹传来的坠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,手下意识按上去。【操……噩梦都做得这么有层次感。】她喘着气,借着车厢壁缝透进的微光打量四周,身上还盖着周时野的玄色外袍,鼻尖萦绕着龙涎香混着灵泉清气的特殊味道。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车轮规律的轧地声和马蹄嘚嘚。她悄悄抬眼看向暴君。周时野仍闭目养神,侧脸在昏暗光线里轮廓分明,长睫紧闭,薄唇抿着,看不出情绪。但扶瑶“听”见了——【做噩梦了?】【身子绷得这么紧,冷汗都出来了……】【梦里朕赐她毒酒了?呵,倒是会想。】扶瑶心头一跳,连忙闭上眼装睡。【这狗男人怎么知道我梦见什么?我说梦话了?!】她手心又沁出薄汗,小腹的痛楚一阵紧过一阵。:()听到暴君心声,炮灰宫女一身反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