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歲试探着轻唤了一声:“止水?”
止水淡淡瞥了她一眼,语气平静无波:“怎么了?”话音落下,便径直从她身侧走过,朝着宇智波族地大门的方向而去。
千歲连忙小跑着跟上去,心头隐隐掠过一丝不安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你要去哪里?我和你一起。”
止水骤然停住脚步,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:“不是说,不做朋友了吗?”
千歲这才慌了神,急忙解释:“那是我一时气话,胡乱说的!”那些积压了两日的纷乱与委屈,她一时根本无从说起。
止水闻言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再度迈步前行。
千歲跟在他身后,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,语气渐渐带上急意:“止水……止水,止水!”
可前方的身影始终没有回头,也没有半分回应。
千歲终于忍不住,快步冲到他面前拦住去路,又委屈又气恼:“你为什么不理我!”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宇智波止水。从前的他,永远温和耐心,望向她时眼底总带着笑意,可此刻他脸上的疏离与冷淡,让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靠近。
“千歲,在你眼里,我们之间的关系,是可以随口说结束,又随意说和好的吗?”
止水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重量。
“什么?”千歲一时没能反应过来,茫然地望着他。
止水静静看着她,面上没有半分波澜,唯有眼底情绪沉得如同深海,与平日里那个温和的他判若两人。
“你生气了,对不对?”千歲追问。
他却没有作答。
即便再不谙世事,她也分明感受到了他周身散发出的疏离与沉抑,连忙放软了语气:“对不起嘛,止水,下午是我不好……”
话未说完,止水已再度迈步向前。
千歲连忙跟上,像只不安的小猫,小跑着才能勉强追上他的脚步:“你听我把话说完嘛…”
平日里素来能将情绪收放自如的宇智波止水,此刻心头却翻涌着一股连自己都难以厘清的烦躁。
是因为千歲白天那句决绝的绝交吗?他下意识在心底否认。真正让他心绪不宁的,或许是她近来悄然发生的改变——她不再像从前那般毫无保留,眼底渐渐多了他看不透的隐瞒。
这本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与心事。可一旦这份熟悉的安稳脱离了他习惯的掌控,一股莫名的焦躁便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,沉在心底挥之不去。
止水微微蹙眉,连他自己也说不清,这份失控的情绪,究竟从何而来。
始终被无视,千歲心里又急又委屈,终于忍不住带了点恼意:“就算是我有错在先,你也不能这样一直不理我啊!”
话音刚落,她又立刻软了声调,微微垂着眼,带着几分讨好与示弱:“我以后再也不说绝交这种话了,你原谅我好不好嘛?”
望着少女眼底又气又慌的模样,止水紧绷的心绪才稍稍松缓了些。
他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千歲,我生气,不是因为你说要绝交。”
千歲一愣,抬头眼里满是疑惑。
“是因为你有事,却不肯告诉我。”止水声音轻缓,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,“爷爷已经和我说过早上的事了。你明明有急事,却选择瞒着我……我会觉得,你开始不信任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