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忍校那次任务后,鼬在族地遇见千歳的次数,便渐渐多了起来。或许从前也有过照面,只是未曾留心,直到近来,那道身影才在眼底清晰起来。
西街卖草莓大福的纯子婆婆摊前,但凡传来几分热闹的笑闹声,不用细看,便知是千歳又凑在那儿叽叽喳喳。
去东区的花鸟鱼虫店,又总能撞见她正和卖鲤鱼饲料的山人大叔认真拌嘴,为了一款饲料的适口性争得有来有回,眉眼间满是较真的鲜活。
族地的街巷间,那抹浅米色的头发总在轻快地穿梭,像一缕不受拘束的风。
宇智波一族素来沉静自持,连空气里都浸着几分内敛疏离。千歳的明朗热闹、跳脱直率,在这片沉稳的氛围里,显得格外惹眼,也格外格格不入。
他偶尔会驻足片刻,看着她与族人们截然不同的鲜活模样,心底并无厌烦,只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留意——原来在这片向来肃穆的族地里,还藏着这样一道不受氛围浸染的身影。
今天也如往常一般,千歲的身影在花鸟店前。
“山人大叔,我都说了我要红色的饲料,你上次给我包的明明是绿色的呀。”千歲鼓着腮帮子抗议。
山人大叔也笑着不肯退让,摆了摆手:“怎么可能,上次你明明说要红色那款,再说绿色的价钱还高些,我平白无故给你换贵的做什么?”
“可我拆开的时候真的是绿色的,还因为买错饲料被爸爸训了一顿。”
“不可能有这种事,我家的货从不出错。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争得认真又不伤和气。
“又怎么啦?”
正闹着,身后传来一道温和带笑的声音:“两条街外就听见你的声音了。”
千歲一回头,眼睛立刻亮了:“止水!你来得正好,我正和山人大叔理论呢。”
山人大叔也跟着附和:“止水啊,你来评评这个理。”
止水笑着走上前,耐心听完两边的说辞,拿起柜台上的饲料袋凑近闻了闻,又仔细看了看颜色,才轻声问:“山人大叔,这批饲料保质期大概多久?”
“都是十天左右,现做现卖,新鲜得很。”
止水微微颔首,思索几秒便有了答案,语气平和地解释:“上周是木叶祭典,整条商街停业了快一周。这批饲料应该是祭典前做的,成分里除了小麦粉,还混了木叶兵粮丸的粗制品——这类东西放久了就容易变色,红转绿也是常有的事。山人大叔不妨看看制作日期,再往前推算千歲拆开饲料那天,就清楚了。”
山人大叔翻出记账的纸片一核对,日子果然对得上,顿时一拍脑袋:“哎呀,原来是这么回事,倒是我误会你了。”
千歲也恍然大悟,气鼓鼓的模样软了下来:“原来不是大叔故意给错,也不是我记错啦……”
山人大叔对着止水连连点头,语气里满是佩服:“真是了不起啊,年纪轻轻心思这么细,连这种变色的缘由都一猜就中,不愧是我们宇智波的好孩子,太聪明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向千歲,语气诚恳了几分:“不过说到底,上次卖给你临近过期的饲料,还是我的疏忽,是大叔不对。你下次再来买鲤鱼饲料,大叔给你打五折,算是赔个不是。”
说完,山人大叔转身往柜台后的柜子里翻找了一阵,很快拿出个小小的便当盒,递到千歳手里,笑着摆摆手:“这是我家老伴儿刚做的红豆饼,多亏止水帮忙解开误会,不然我还得跟小丫头争半天。拿着吧,趁热尝尝。”
千歲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便当盒,指尖轻轻碰了碰还带着点余温的盒身,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,语气满是惊喜:
“哇,谢谢山人大叔!还是阿姨亲手做的,听起来就好好吃!”
“便当盒下次来的时候顺便带给我就行,不急。”山人大叔笑着挥挥手。
两人并肩走在族地的街道上,风里都带着淡淡的甜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