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!
顾衍先是从后方用左手拽住那名番役肩头的衣领,將他拉回后,一拳捶在对方的鼻子上。
一拳见血。
还不待该番役看清顾衍的模样,顾衍又是正抽、反抽两巴掌打在他的脸上。
“砰!”
最后,一脚踹出。
这名番役从宅门前的台阶下滚到下面,刚好落在冯保的面前。
顾衍这一套小连招,直接让推搡的眾人都停了下来。
他们在推搡,顾衍则是在实打实地打人。
此刻,那名番役的脸上已满是鲜血,顾衍的手背与衣领上面也有血跡。
顾衍环顾四周,高声道:“此处乃北城兵马司管辖区域,任何人都不可在此打架斗殴,此人寻衅滋事,无任何品级,竟敢殴打北城兵马司执法之弓兵,囂张至极,不知是谁给他的胆子!”
听到此话,一眾户部官吏都一脸崇拜地看向顾衍。
太强横了!
这就是他们心中幻想的自己应有的模样。
户部尚书刘体乾心中更是乐开了花,心中喃喃道:老夫本以为自己就够勇猛了,没想到顾御史更勇猛,竟敢如此硬刚冯保,不愧是高阁老的得意门生!
顾衍敢出手,其实也是深思熟虑过的。
一方面占理,另一方面这名番役没有品级,若是锦衣卫,顾衍可能就是敢骂而不敢揍了。
至於是否会得罪冯保,他丝毫不惧。
这一刻,北城兵马司的兄弟则是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。
顾衍此举,让他们感动得近乎泪目。
他们曾多次被东厂番役欺负,敢怒而不敢言,但顾衍这番操作,直接將他们的尊严全討回来了。
自顾衍担任北城巡城御史后,他们就没有再卑微过。
隨即,所有人都看向冯保。
这名番役能如此囂张跋扈,自然是冯保给他的胆子。
冯保面色如霜,没有看向顾衍,而是望向躺在地上的东厂番役,道:“你能站起来吗?”
这名东厂番役捂著心口,本来疼得已站不起身,但听到冯保如此关切地问他,立即意识到冯保可能是要他起身用拳头还回去,毕竟在这种场合,打他就是打冯保的脸。
“厂公,小的能站起来!”这名番役咬了咬牙,站起身来。
这一刻,北城兵马司指挥王宗禹迅速朝著顾衍靠近了两步。
他不敢揍冯保。
但若有东厂番役敢动手打顾衍,他绝对第一个衝上去。
就在这名番役等待著冯保下令让他还手时,令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是,冯保突然给了他一巴掌,將这名番役扇翻在地上。
“啪!”
这一巴掌,非常脆亮。
“我刚才的命令是驱离堵门者,谁让你去打人了,拉下去,杖八十!”冯保厉声说道。
很快,这名番役就被拖拽了下去。
冯保不惧顾衍,但他有些惧顾衍身后的人,番役打弓兵,东厂確实不占理。
他不想让別人抓到他的把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