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霸山深呼一口气,朝著自己肥胖的大脸,使劲扇了起来。
他不敢不用力。
有一巴掌不用力,就要从头来过。
啪!啪!啪!
由於徐霸山脸上的肉多,扇脸的声音甚是清脆响亮。
不多时,其肥胖的脸又大了一圈,嘴角也有了血痕。
扇完耳光后,徐霸山將腰间的钱袋恭敬地递给了年轻宦官。
此乃车马费,被打罚也必须要给的。
年轻宦官將钱袋放入怀中,道:“徐爷,下月底的事情尤为重要,若搞砸了,以后京师就没你这个人了!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是!”徐霸山连连点头。
隨即,年轻宦官离去,徐霸山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神色,喃喃道:“阉狗,老阉狗,总有一日,老子要让你们跪在老子面前!”
……
翌日,近午时。
王宗禹从逃兵口中挖出了他们的幕后主使者:东厂原番役,丁满。
王宗禹立即命人抓捕,然为时已晚,后者已逃,且大概率离开了京师。
顾衍知晓后,命王宗禹整理供词,隨后他会將此事向刑部匯报,刑部自会擬定海捕文书,抓到丁满是迟早的事情。
……
三日后。
王宗禹拿著兵部职方司给予的四十八两奖赏来到顾衍面前。
他將四十八两银分成两份,一份二十八两,一份二十两。
“顾御史,此次抓捕逃兵,察院乃是首功,这二十八两是北城察院的,这二十两是北城兵马司的。”
无论何种赏赐,上官都要拿大头,此乃官场不成文的规矩。
至於上官要不要,则另说。
顾衍淡淡一笑,从那二十八两里面拨出约八两银子,道:“察院人少,这八两银作为他们的奖励就够了,剩下的四十两全留给北城兵马司吧!”
顾衍有妻家扶持,一文钱都不要,但他也需为北城察院的胥吏考虑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不合適吧?”王宗禹说出此话时,心里都快要乐开花了。
“北城兵马司凭本领赚的,有什么不合適的!以后再抓到逃兵,谁抓到,奖赏就是谁的。另外你们记得將外坊棚户区被烧毁的棚户修缮一下。”
“明白!”王宗禹点头道,然后一愣,道:“咱们……可以抓逃兵了?”
“抓捕逃兵本就是五城兵马司的职责,朝廷並未有书面条例称京师內的逃兵只有厂卫与顺天府衙役可抓,赵阁老今早將五城御史都召回都察院,特意说了此事,以后可以大胆抓。”
顾衍缓了缓,又补充道:“我建议,儘量去抓那些危害治安的逃兵,明白吗?”
“明白!明白!”王宗禹说道。
有些逃兵其实很可怜,他们若不作恶,只是隱姓埋名,想要安稳过日子,其实就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当下,不是逃兵的问题,而是大明的军制有问题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