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怎么着?为夫当然是洗手做羹汤,给你煮解酒汤了。”
赵羲和只当他耍嘴皮子,谁知道回府后,他真的下厨煮出一碗解酒汤来。
“能喝吗?”她朝里瞟了一眼:“我就抿了一小口,还用喝解酒汤?”
见她摆明了不想喝,他央求道:“好歹是我辛辛苦苦煮的,你就尝一口行不行?你给我在药里做手脚,我都没说什么。”
她立刻坐了起来:“你说清楚啊,我可没在药里做手脚,只是让姜平给你加了点药材,让你睡得更香些,这跟做手脚可不一样。”
“好好好,不一样不一样。”他说罢,一口吞了半碗下去:“瞧,没事,你就用手指蘸了尝尝味儿也行。”
见她仍在犹豫,他想办法哄着:“你尝了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”
她拗不过,只得依言喝了一小口,意外发现味道还行,便把剩余的都喝了:“什么好消息,说吧。”
“成王薨了。”
她手里的碗险些掉在地上,虽说成王无恶不作,可人没了说是好消息,是不是有点……
“慌什么。”他从她手中接过碗放在炕桌上:“又不是真死了,难不成你还替他惋惜?”
“不是真死?”她一脸错愕。
“不是,皇兄给他秘密拘了起来,对外说他薨了,不过在外人眼里他就是死了,咱们就当不知道,过几日照常去吊唁便是。”
吊唁那日,不出意外,她见到了吴湘。
吴湘领着裕郡王的儿子,将来的成王,站在棺前,朝前来吊唁的人一一回礼,见着她和林穆远,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只是她发现,再叫她皇婶,似乎有些叫不出口了,吴湘不再梳成王在时那些瞧着像是老了十岁的发式,再加上一身孝衫,终于回到了她本来的年纪。
林穆远明显不想多留,吊唁过后就拉着她往外走,到了马车上,更是催着她赶紧把身上白生生的孝衣脱了。
“快换衣裳,咱们去个好地方。”
他脸上的兴奋劲儿根本藏不住,她不由也有些好奇,只是路上问了他几遍,他都神神秘秘不肯开口。
马车终于在一间茶楼前停下,他迫不及待扶着她下来。
她抬眸一看,门框新漆未干,门匾还空着,回头看向他:“你说的好地方,就是这儿?”
“你先别瞧不上。”
他攥着她的手进去,茶楼上下两层空无一人,正中设了一个书坛,他扶着她在最前方坐下,接着便见一位先生,身着半旧青布长衫,缓步走上台来。
他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:“仔细听。”
只见那先生醒木“啪”地一拍:“我大周有一女子……”
她立刻猜到了什么,偷偷瞄向他,见他目不斜视,听得津津有味。
果然……很快她听到了熟悉的事迹,只是“严州”改为了“松州”,“朱儿”改为了“墨儿”……
她一时语塞:“朱儿知道自己变成了墨儿吗?”
林穆远立刻点了点她的唇瓣,示意她噤声。
她只好耐着性子往下听,虽说讲的是她的故事,但实在是有些夸张,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。
“你当这女子姓甚名谁,并非旁人,沈未阳是也!”
沈未阳?她偏过头,发现他正认真看着自己。